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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復記憶后,我選擇忘記你們
我患有先天的選擇性失憶,總是不記得被傷害過的事。
上學時被同學污辱起外號叫**,隔天我就忘得干干凈凈。
工作時被客戶騷擾同事孤立,下午我就記不清了。
直到男友宋欽淮出現和竹馬方銳州回國。
他們不僅把我每天發生的事都記到本子上,還找遍全國專家為我治療。
“書書,有我們在,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
可我生日那天,他們卻把帶頭欺負我的林詩涵帶來了。
“書書,她是你最好的朋友,只是你不記得了。”
我抿唇沒吭聲。
派對中途,我去洗手間回來,在門口意外接到宋欽淮誤觸的電話:
“淮哥州哥,要是沈綺書知道你們是因為和詩涵打賭才接近她的,會不會崩潰啊。”
眾人哈哈大笑,宋欽淮摸著林詩涵的頭發,漫不經心:
“沒關系,反正第二天她就忘了。”
而方銳洲則是嫌棄的把蛋糕上帶有我形象的那一半切掉:
“要不是因為涵涵,誰會愿意跟傻子在一起。”
我指甲嵌進掌心。
他們不知道的是,這次我不會忘了。
......
我在門口站了許久,直到服務生路過詢問:
“這位小姐,您是找不到包廂了嗎?”
我回神搖搖頭,深吸了一口氣推門進去。
包廂內的人見我回來,全都噤了聲。
宋欽淮不動聲色的和林詩涵拉開距離。
方銳洲走到我面前:
“書書,你怎么去了那么久?我和阿淮剛還說去找你呢。”
我直勾勾的盯著他看,實在想不通為什么從小一起長大的人,也會有第二幅面孔。
方銳洲伸出手探向我的額頭,被我本能的躲開。
“沒事,有些迷路了。”
林詩涵坐在我的位置,見我過來也沒有要起身的意思。
我朝著宋欽淮晃了晃電話。
他看著上面顯示已通話十五分鐘,神情有一瞬慌亂。
“應該是我不小心按到了,書書,你沒聽到什么吧?”
他話里的試探太過明顯,我垂眸搖搖頭。
宋欽淮和方銳洲對視一眼,松了口氣。
我本身不是一個喜歡熱鬧的人,再加上剛才聽到那番話,更是沒興趣了。
我坐在角落看著宋欽淮和方銳洲圍著林詩涵唱情歌,苦澀一笑。
趁著沒人注意到我,我起身離開。
到家后,我渾身泄力,蹲在地上抱著臂膀發呆了好一會。
等到再起來時,雙腿麻木,緩了許久。
我走進書房,從抽屜里拿出筆記本,上面是宋欽淮和方銳洲記錄我所有的事情。
隨著翻開,我發現里面被撕掉了好幾頁,大多都是關于林詩涵。
我抿唇合上,明明是說保護我的兩個人,可到頭來,卻成為傷害我最深的。
我回到房間,拿出自己的本子,我早已開始學著像他們一樣記筆記。
我一字一句把今天的事情都寫到上面,避免我明天會忘掉。
幾天前醫生說我的病情有所好轉。
我叫他保密,本來是想在今天給宋欽淮和方銳洲一個驚喜的。
凌晨一點鐘,我躺在床上睡不著。
換做平常,我只要消失超過五分鐘,就會接到他們的電話。
可今天,沒有人發現,他們的心思,也從沒有屬于過我。
樓下開門聲響起,嬌笑伴隨著嬉鬧傳進我耳朵里。
宋欽淮摟著林詩涵推門而入,見睜著眼睛的我動作有一瞬的僵硬。
“書書,你什么時候回來的?你不是一直跟在我們身后嗎?”
我強壓下情緒,聲音沙啞:
“我已經回來快三個小時了。”
宋欽淮輕咳了聲,方銳洲跟在后面,將手里林詩涵的行李放下。
“書書,詩涵的出租屋被人標記了,我們擔心她的安全,就把她接到家里來了。”
“你們是最好的朋友,我相信你也會擔心她,不會拒絕的對吧?”
我對上林詩涵挑釁的眼神,第一次說了不。
“如果我不愿意呢?”
宋欽淮和方銳洲沒想到我會不同意。
“書書,詩涵以前幫過你不少,你怎么能這么冷血呢?”
“書書,你收拾下搬去隔壁,詩涵喜歡大視窗,這間房讓給她住。”
他們兩個一唱一和,擺明了不容我拒絕。
我沉默良久,陡然笑出聲。
上學的時候,以林詩涵為首的小團體扔我書包,撕我衣服,往我嘴里塞蟲子。
如果這是對我好,那我寧愿不要。
宋欽淮和方銳洲忙著給林詩涵收拾,我抱著東西走出去,呢喃出聲:
“我曾發誓,如果我忘不掉那些傷痛,那我就會躲的遠遠的,讓你們再也找不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