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工地搬了十年磚，親生父母開著勞斯萊斯來認我。
飯桌上，他們看著我因為常年勞作而粗糙的雙手，眼含熱淚。
“孩子，跟我們回家吧，以后再也不用你干活了。”
我媽更是直接塞給我一張卡：
“里面有二十萬，密碼你生日，就當是爸媽給你的補償。”
我笑了。
“打發(fā)要飯的呢？”
“想讓我回家可以，年薪六百萬，五險一金，年底雙薪加分紅，否則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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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掘機的轟鳴停了。
工地的塵土還沒落下，一輛黑得發(fā)亮的車滑了進來。
車頭立著一個銀色的小人。
我知道那玩意兒叫勞斯萊斯。
車門打開，走下來一個男人，一個女人。
男人西裝筆挺，頭發(fā)梳得不茍。
女人穿著香奈兒套裝，珍珠項鏈圓潤光潔。
他們的目光穿過鋼筋水泥，精準地落在我身上。
我的安全帽下，汗水正順著臉頰往下淌。
工頭跑過來，一臉緊張。
“姜諾，你家親戚？”
我搖頭。
“不認識。”
那對男女已經(jīng)走到我面前。
女人一把抓住我的手，眼淚瞬間涌出。
她的手很軟，我的手很硬，全是老繭。
“孩子，我的孩子。”
她哭得梨花帶雨，妝容精致。
“我們找了你二十年。”
男人站在旁邊，看著我，眼神復(fù)雜，有愧疚，有審視。
他說：“我是**爸，陸建業(yè)。”
女人哽咽著：“我是媽媽，趙文君。”
我抽出手，在工裝褲上擦了擦。
“哦。”
周圍的工友都停下了手里的活，伸長脖子看。
這場面，比中午加的那個雞腿還吸引人。
晚飯在一家高級餐廳。
巨大的水晶燈照得人晃眼。
陸建業(yè)和趙文君坐在我對面，神情悲痛。
桌上的菜，我一道也不認識。
趙文君看著我因為常年握鋼筋而變形的指節(jié)，眼淚又來了。
“孩子，跟我們回家吧。”
“以后再也不用你干活了。”
她從愛馬仕包里拿出一張卡，推到我面前。
“這里面有二十萬，密碼是你生日。”
“就當是爸媽給你的補償。”
她的語氣溫柔，帶著一種施舍的憐憫。
我拿起那張卡，看了看。
然后，我把它放進了自己外套的內(nèi)兜里。
趙文君臉上露出欣慰的笑。
陸建業(yè)也松了口氣，端起茶杯。
我開口，聲音被灰塵磨得有些粗。
“這二十萬，是定金？”
他們愣住。
“什么定金？”
我看著他們，一字一句。
“打發(fā)要飯的呢？”
空氣瞬間凝固。
趙文君的笑容僵在臉上。
我繼續(xù)說。
“想讓我回家，可以。”
“我需要一份工作合同。”
陸建業(yè)眉頭皺起：“什么合同？”
我身體前傾，手肘撐在桌上，像在談判桌上跟甲方談項目。
“職位：陸家真千金。”
“崗位職責：扮演你們丟失二十年的女兒，滿足你們的親情需求，應(yīng)對外部社交，維護家庭門面。”
“薪資待遇：年薪六百萬，稅后。”
“福利：五險一金，頂格繳納。年底雙薪，根據(jù)家庭和諧度、父母滿意度進行績效評估，發(fā)放額外分紅。”
“工作時長：遵循勞動法，拒絕無償加班。任何超出合同約定的情緒安撫、親情表演，都需支付額外費用。”
“否則，免談。”
我說完，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
餐廳里很安靜。
我能聽到趙文君急促的呼吸聲。
陸建業(yè)的臉已經(jīng)黑了。
他死死盯著我，像在看一個怪物。
“你在胡說八道什么？”
我把水杯放下。
“我沒胡說。我在工地上十年，學到的唯一道理就是，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親爹媽也不行。”
“你們需要一個女兒，我需要一份工作。我們各取所需，很公平。”
趙文君終于忍不住了，聲音拔高。
“姜諾！我們是你的親生父母！你怎么能跟我們談錢？”
我看著她。
“不然呢？談感情嗎？”
“趙女士，在我不知道你們是誰的二十年里，是水泥、鋼筋和汗水養(yǎng)活了我。”
“不是你們虛無縹緲的感情。”
“現(xiàn)在，你們想用二十萬買斷我過去二十年的苦，再買斷我未來幾十年的服務(wù)？”
“陸先生，趙女士，你們的親情，太廉價了。”
陸建業(yè)的眼神變了。
從憤怒，變成了一種冰冷的審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