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生父母找到我的時候，我正在和養母一起賣糖畫。
是戲院街出了名的糖畫姑娘。
那天，我才知道。
我的親生父親，是國內最會拍美人的名攝影師顧成舟。
而我的親生母親，是拿過三次桂冠的電影皇后沈棠。
我完美繼承了他們的臉。
所以，當假千金顧明珠假惺惺說：“姐姐好可憐，住在這種地方吃苦受累。長得又這么漂亮，身邊肯定有很多男人盯著她。”
“不知道，姐姐有沒有被男人欺負過？無論是誰，姐姐勇敢說出來，我們可以替你出氣。”
我母親抬手就是一個清脆的巴掌：“你在胡說八道什么？”
父親：“都什么年頭了，還拿女孩子的清白扎刀子！我告訴你，就算清遙帶著孩子回來，那也是我們的親外孫，我們照樣接回家養！”
哥哥顧承安：“顧明珠，別忘了，如果不是你親媽當年換了孩子，清遙不會在外面過十八年。”
養母把糖勺往鍋沿一磕：“哎哎哎，什么叫這種地方？我們是在全城最熱鬧的戲院街賣糖畫，干干凈凈憑手藝吃飯，不是你嘴里那種見不得人的爛地方！”
顧明珠捂著臉，先是呆住。
隨后，眼淚順著她精心描過的眼線滾下來，她抽著氣說：“對不起，爸爸，媽媽，哥哥，我沒有別的意思。”
母親：“不要叫我媽，我沒有你這樣的女兒，心思臟得跟你那個換孩子的親媽一樣。”
其實顧明珠不難看。
顧家養了她十八年，她穿著白裙子，頭發燙成小卷，脖子上掛著一顆圓潤的珍珠，站在人群里像櫥窗里的瓷娃娃。
可她和顧家人不像。
我也沒有穿什么好衣服，一件洗到發軟的短袖，一條牛仔褲，頭發用皮筋隨手扎著。
父親盯著我看了很久，聲音放低：“清遙，爸爸來晚了。”
顧明珠的眼淚掉得更兇：“爸，我知道錯了，我只是太擔心姐姐。”
父親沒有看她：“母債女還。明珠，從今天起，你在顧家不再是小姐。清遙回來，你給她端茶倒水，學著還這十八年的虧欠。”
顧明珠的手從臉上滑下來：“爸，媽，你們真要這樣對我？”
她開始明白，以前她一哭，顧家人就會圍上去哄她。
今天沒人動。
哥哥把手里的車鑰匙捏得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