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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隨風盡星落成煙
大婚之夜,我撞見秦知瑤把我的暗衛按在我們的喜床上。
他一邊被秦知瑤強吻,一邊倉惶地向我解釋:
“公子......不、不是你想的那樣!”
秦知瑤卻饜足一笑,伏在他的懷里,向我攤牌:
“就是你想的那樣。”
“墨隱和我在一起五年。”
我渾身血液霎時凝固,連呼吸都停住。
“五年前你要與我一刀兩斷那次,躲在我錦被下的就是他。”
“今天婚禮開始前,你讓他來書房給我送玉佩的時候,我們還溫存一場。”
她撫上墨隱的胸膛,惹得他渾身發顫。
“裴延,若要和離,明天我給你一封和離書就是。”
“現在,立刻出去,把門關上。”
0.
我怔怔看著眼前這一幕。
腦子一片空白,四肢冰冷,仿佛心臟被剜了一個窟窿。
秦知瑤不耐煩了,一邊扣著墨隱的后腦深吻,一邊將門關上。
門內,響起嬌軟的聲音。
“不是不想再見不得光嗎?我已經跟他攤牌了,你還不高興什么?”
“秦姑娘,我們不能這樣對公子......”
秦知瑤卻笑了:“阿隱,白日在書房里那次,你喊的明明是瑤兒。再叫一聲?”
“秦姑娘......你、你別這樣。”
秦知瑤笑得更愉悅了:“上次讓你去勾引姜杏月是我的錯。”
“但是我警告你,以后你再敢跟她見面,你見她一次我便欺負你一次!”
啪地,腦子里的那根弦斷了。
我手腳發軟地跌坐在地,記憶瞬間被拉回一年前。
那天姜杏月約我在湖心亭相見。
我到時,卻看到平素溫文爾雅的姜杏月把墨隱按在亭中的石桌上,粗暴地扯他的衣服。
墨隱匆匆推開她,震驚不已:“姜姑娘,請你自重!”
我冷冷看著姜杏月,咬牙切齒:“你在干什么!”
她酒氣熏熏地擦掉眼角的淚,冷笑著看我:“裴延,像你這樣冷情冷性無趣至極的男人,連墨隱的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
“他可比你有魅力多了。”
她跌跌撞撞地離去。
墨隱囁喏著跟我道歉,一個大男人紅了眼:“公子,我、我只是以為姜姑娘要向您表明心意的,所以才想來幫忙為您準備驚喜,可姜姑娘喝了些酒突然就......”
“我對不起您,當初若不是您撿回了我,留我在您身邊十年,我早就沒命了!您對我就像對親弟弟一樣。出了這樣的事我實在沒臉見您了!”
我拍拍他的肩,還安慰他:“沒關系,這不是你的錯。”
那晚,我獨自跑去望春樓喝得大醉。
迷迷糊糊間,竟然看到秦知瑤。
她俯下身來,笑著勾起我的下巴。
唇畔勾著一絲溫柔從容的笑意。
“裴延,現在你是不是可以回到我身邊了?”
秦知瑤與我自**有婚約。
我是行州裴家培養出的世家公子。
她是秦相之女,在京城貴女中是出了名的離經叛道。
初見她時,她張揚明媚,一身緋紅色羅裙。
我禮貌疏離地跟她問好。
后來的她,掌心灼熱地摟著我的腰,踮腳吻我:“裴延哥哥,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就**摸你的腹肌了。”
如果不是那天我聽說她生病了,悄悄溜進秦府看她,卻發現她在被子下藏了一個男子。
或許我們早就成親了。
我不會跟她取消婚約,回到行州。
也不會痛苦到崩潰,遇到在江邊救下我的姜杏月。
兜兜轉轉,一切又回到了原點。
我們重新在一起。
而她,又背叛我了。
和我的左膀右臂,被我視為親弟弟的墨隱。
屋里,墨隱沙啞的聲音響起。
“秦姑娘別這樣,公子還在外面呢......”
我徹底瘋了。
憤怒地一腳踹**門,滿目是諷刺的紅。
“既然你這么愛他又為什么要跟我成親!”
“為什么非要等到現在才告訴我!”
“秦知瑤!你還是個人嗎!”
我雙目猩紅,憤怒得渾身顫抖。
她卻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裴延你發什么瘋!”
那雙曾經滿是愛意的眼睛里,此刻噙著幾分譏誚。
“裴延,你是行州清風朗月的裴家大公子。”
“怎么變成這副德行了?”
我忽然覺得,渾身**毫無尊嚴的人不是墨隱。
而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