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產撕裂加側切，我被推出產房時，老公的學妹正抱著我的孩子。

她倚在產科走廊的墻上，離老公方文博很近。

“桑姐，恭喜你呀。”

“方學長一個人慌得不行，特意叫我來幫忙，說這種事還是得有個女生在。”

方文博笑著接話，語氣輕快。

“這次多虧了小禾。”

“你一進產房我就給她打電話了，不然我一個人怎么弄得過來。你看她把寶寶照顧得多好。”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護士在后面推著床，提醒家屬搭把手。

小禾立刻往前邁了一步，那一瞬間，我看見她右手中指上，有一枚細細的銀戒指。

和我無名指上戴的那只訂婚戒指，是同一款。

方文博當初說，這對戒指是設計師孤品，世上只有兩只。

我的宮縮痛還沒停，**像被撕裂了。

我伸手，想抱我的孩子。

小禾下意識往后退了半步，看了一眼方文博。

方文博拍了拍她的肩，對我說：

“你別動，小禾抱著就行，她又不是外人。”

我慢慢把手縮回去，沒有說話。

心里只剩下一個念頭，這婚，得離。

1

“走，去病房。”

方文博招呼著小禾，完全沒有注意到我的目光。

他一邊走一邊側過身，對小禾小聲說了句什么，小禾抿著嘴笑了笑，抱孩子的手又往懷里攏了攏。

兩個人走在一起，像一對從產科走廊上經過的新手父母。

**的撕裂感又涌上來。

我咬著牙，沒出聲。

手心攥著產床的扶手，指節(jié)泛白。

進了病房，護士和護工一起把我往病床上挪，每動一下都疼得我滿頭是汗。

小禾抱著孩子站在窗戶邊上。

“寶寶真好看，眼睛像學長。”

她的聲音從窗邊飄過來。

方文博正幫我把床邊的簾子拉開，聞言回頭看了她一眼，笑得眼睛都彎了。

“是吧？我也覺得像我。”

他走過來，湊到小禾身邊看孩子，兩個人的腦袋挨得很近。

小禾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嬰兒的臉頰。

那枚戒指又晃了一下。

我躺在床上，半截身子都像不是自己的。

“對了，桑寧。”

方文博忽然轉過身來。

“小禾這么喜歡咱們寶寶，又幫了這么大的忙，我想讓她當寶寶的干媽，你覺得怎么樣？”

他說話的時候，手自然地搭在小禾肩膀上，五根手指微微張開，那個動作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占有意味。

小禾抬起頭看我，嘴角的笑意淡淡的。

“桑姐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卻沒看我，而是看著方文博。

我的手攥緊了被子，指甲隔著棉布掐進掌心。

嘴唇動了動，我忍著那波剛退下去的宮縮痛，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

“你手上那個戒指。”

我的視線落在她右手中指上，定定的。

“哪兒來的？”

小禾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下意識把手往身后藏了藏，沒有立刻說話。

方文博先開了口。

“哦，那個啊。”

他撓了撓后腦勺。

“我之前看小禾挺喜歡那枚戒指的，反正我也不戴了，就給她了。”

我右手無名指上的戒指忽然像烙鐵一樣燙。

三年前他跪在我面前，眼眶通紅地把這枚戒指套上我手指的時候，說的每一個字，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這對戒指是我托人找設計師定做的，世上就這么兩只，只屬于我們兩個人。”

小禾輕輕動了一下肩膀，把那只戴戒指的手完全藏到了襁褓底下。

她抬起頭，表情已經恢復了自然，聲音很輕。

“桑姐你別多想，我和學長就是朋友之間互相送個小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