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我說不干了你就瘋狂砸錢，我真要退網考編了，別再刷了，好人卡發你，到此為止。"
我剛把這條私信發給榜一大哥"深海無聲"，公會群立刻彈出通知，本月全部小主播的推薦位取消，流量扶持計劃暫停執行。
沒等我緩過神來，公會主管周瑩的消息彈了出來。
"蘇念，帶**那個麥克風，來我辦公室。"
我叫蘇念，在"星河"直播平臺做了整兩年，粉絲數至今沒破過一萬，是公會里人都知道的糊咖小透明。
可這兩年里有樁事一直讓我心里發毛。
每次我跟榜一大哥說不想播了，當天或者隔天，平臺一定會出新**收拾小主播。第一次我覺得是巧合，第二次還能當運氣不好，可前后后十幾次，次靈驗，換誰都得犯嘀咕。
今天中午，我坐在出租屋的桌前，盯著手機屏幕上"深海無聲"那個頭像，胸口堵得慌。
三天前他突然發來一張某珠寶品牌的戒指圖片，附了一句話："什么時候見一面。"
我當時嚇得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我跟這位大哥從來沒見過面，只知道他每次我開播都來，不說話，進來就刷禮物，兩年下來前后后花了幾十萬。我勸過他別刷，他不聽。我問他做什么工作的，他只回一個字："忙。"
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一個正常人怎么可能兩年如一日給一個糊咖主播砸幾十萬，還從來不露面、不連麥、不提任何要求？
要么是富二代閑得發慌，要么就是有什么別的目的。
不管是哪種，我都不想繼續了。
今天中午我終于下定決心，編輯好那段話，手指懸了三秒，咬著牙按下發送。
"我要退網考編了，謝你兩年來的支持，你是好人，但咱們就到這里吧。別再給我花錢了。"
發完這條我立刻去**注銷了直播賬號。頁面彈出"注銷申請已提交，七個工作日內生效"的提示時，我長松了一口氣，像是終于卸下了一副不屬于自己的枷鎖。
然后公會群就炸了。
周瑩在群里連發三條語音，我沒點開聽，光看后面跟著刷屏的消息就知道出大事了。
"平臺緊急通知：即日起暫停全部中小公會的流量扶持計劃，具體恢復時間另行通知。"
"各位主播務必在今天下午三點前到公司開會，不到的直接解約。"
"蘇念你給我滾過來。"
第三條是周瑩單獨艾特我的。
我放下手機，看了一眼桌上那個包裝精美的盒子。三個月前"深海無聲"寄來的生日禮物，一支定制水鉆麥克風，通體鑲滿施華洛世奇水鉆，底座刻著一行小字："你的聲音值得被全世界聽見。"
當時我覺得這句話矯情得要命，隨手把盒子擱在桌角吃灰。此刻盒子上的水鉆在午后陽光里碎地閃，刺得我眼睛發酸。
我沒心思管麥克風，換了身能見人的衣服就往公會趕。
公會辦公室在城東一棟寫字樓的九層，電梯門打開的時候，走廊里已經站了七八個主播，全都表情緊繃，小聲嘀咕。
跟我同期簽約的主播何真湊過來，指甲掐著我胳膊。
"你瘋了？你注銷賬號的事周瑩已經知道了，她剛才在里面摔了杯子。"
"我不想播了。"
"你不想播你打個招呼慢慢退也行，你直接注銷，平臺那邊的數據接口突然斷了一個，周瑩說上面查下來跟你的賬號有關。"
我皺起眉頭。
"我一個八千粉絲的號，注銷了能影響什么數據接口？"
何真真瞪大眼睛看我，張了張嘴想說什么，被走廊盡頭猛地推開的門打斷了。
周瑩站在辦公室門口，穿著一身黑色西裝裙，妝容精致但臉色鐵青，目光掃過走廊里的人，最后定在我身上。
"蘇念，進來。其他人等著。"
我跟著她進了辦公室。
門關上的一瞬間，周瑩把手里的平板往桌上一拍。
"你知不知道你闖了多大的禍？"
"我就是注銷一個直播號。"
"就是注銷一個號？"周瑩繞到桌子后面坐下，翹起腿，盯著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惹了天**煩還渾然不覺的蠢貨。"平臺新任總裁今天下午剛**，第一件事就是下令技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