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沒走動的親戚突然喊我赴宴。
我特意換了雙舊球鞋，怕穿太好惹閑話。
結(jié)果剛走到宴廳門口。
小姨的嗓門比我****還響：
"裴序那窮鬼要是敢來，我當(dāng)場問他要十五萬！"
"聽說在外面送外賣呢，一個月幾千塊。"
我低頭看了看手機(jī)。
屏幕上安靜地趴著一條未讀消息。
"裴總，港城地塊**尾款到賬，共二十六億。"
我把來電顯示關(guān)了。
今晚這飯，我吃定了。
第一章
方建國六十大壽。
這個消息是三天前收到的，發(fā)消息的人是表哥方旭。
原話是："序子，你舅過六十，周六晚上天瀾酒店，你有空就來。"
五年了，這是這群親戚第一次主動聯(lián)系我。
我在辦公室里盯著那條消息看了三分鐘。
最后還是跟秘書說了一聲，周六下午的會推掉。
周六傍晚。
我從衣柜最里面翻出一件三年前的夾克，又找了雙鞋底有點(diǎn)磨平的舊球鞋換上。
鏡子里的人看起來就是個普通上班族，甚至還不如。
挺好。
司機(jī)老趙問我："裴總，直接開到酒店門口？"
我想了想："停遠(yuǎn)點(diǎn)，金瀾路那邊找個路邊車位就行。"
老趙從后視鏡里看我一眼，沒多說什么，把那輛黑色邁**拐上了金瀾路。
車停在離天瀾酒店三條街遠(yuǎn)的地方。
我下車的時候，老趙說："裴總，我就在這等您，隨時打電話。"
我點(diǎn)了點(diǎn)頭，關(guān)上車門。
秋天的風(fēng)刮過來有點(diǎn)涼，我把夾克拉鏈拉高了一截，沿著人行道慢走。
天瀾酒店。
這地方我太熟了，比在座所有親戚都熟。
去年這酒店翻新的時候，審批文件從我桌上過的。
不過這不重要。
走到酒店側(cè)門的時候，我就聽到了聲音。
宴廳外面的走廊上，幾個人圍在一起說話，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飄出來。
最先入耳的是小姨方秀萍的嗓子。
那嗓子我從小聽到大，穿透力比消防警報差不了多少。
"我跟你們說，裴序那孩子要是今晚敢露面，我第一個問他，當(dāng)年借我們家那十五萬到底還不還。"
另一個聲音接上來，是舅媽吳桂蘭。
"何止你家。**住院那會兒，誰家沒被他磨過？我們借了八萬，連個響都沒聽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