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說好白頭不辜負,最后只剩遺憾
陸向北成功參評醫學副教授,是用我們孩子的命換來的。
被他的醫鬧病人推倒,我大出血流產,他為了評選,勸我忍忍。
術后宮頸變薄出血,我想找他開調理身體的藥。
他卻嫌我拿私事耽誤他工作,責怪我不懂得避嫌。
“那么多重癥等著我接診,我如果為你開通綠色通道,別人怎么想?”
我只能排在普通號最后一排。
身后傳來兩個護士的艷羨。
“縐瑩,你命真好,天天待在陸教授身邊,不用掛號就能讓他親自給你問診。”
縐瑩,山區貧困生,陸向北唯一公開的***。
她進辦公室就再沒出來過。
“陸哥,我剛才看見徐依了,她看上去不太高興,你們到底是什么關系啊?”
門縫里傳來陸向北的輕嘆。
“朋友。”
懷里的掛號單,被捂得滾燙。
曾經他說,等坐上教授位置,第一件事,就是公開我們三年的地下戀,跟我成婚。
現在,他任由她坐在自己辦公位,耐心的把熱水袋拿給她敷。
原來他的避嫌只是針對我。
擠在走廊輸液的這一刻,我突然不想再堅持了。
他,我也不要了。
——
一小時后,他終于看到了擠在走廊靠墻輸液的我,陸向北疑惑。
“你怎么在這輸液?沒有床位嗎?”
“有,但是放棄了。”
我仰著頭。
其實,我放棄的不是床位。
是心甘情愿陪他吃苦的那三年。
以往我都會吵著陸向北給個解釋。
“給***特殊照顧行?我怎么就能讓他心狠至此?”
現在,懶得問了。
“有意思嗎?!”
陸向北不耐煩的扯松領帶,把我的掛號單狠狠摔在桌上。
紙張沾到了水汽,邊緣被水浸得發皺。
像極了我們這四分五裂的三年。
“徐依,你故意擺出這副委屈模樣,不就是想拿著你過去那點付出,讓我為你**殊通道嗎?”
“不可能!”
喝完水的杯子狠狠往桌上一摔。
“我說了得避嫌,院里多少雙眼睛都盯著我,但凡為你開一次后門,別說我辛苦熬來的一切都保不住!”
心像被什么戳了一把。
為我開后門,就是前功盡棄。
為縐瑩卻不需要避嫌。
她能肆無忌憚地出入他的辦公室,占著他的工位問診。
無償開具處方是行醫大忌,縐瑩稍有不舒服就到藥局拿藥,他看在眼里,卻還是故意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而我因腹痛難忍,喝了藥局為醫護備用的止痛藥。
卻被他當場呵斥。
“如果所有人都像你公私不分,那醫院還開不開了?”
最后我只能咬著牙強忍,卻還是在查房時暈倒。
結果他當著全體醫護的面,拿考勤鐵面無私立人設。
“身為協助查房人員,身體不適不提前報備,耽誤診療進度,毫無責任心。”
“記!本月全勤全部扣除,再有下次,查房就不用來了。”
當被我紅著眼質問為什么時,他一臉理所當然。
“規矩就是規矩,要是人人都像你這么不負責,醫院紀律形同虛設,那還要規章**干什么?。”
有同事為我打抱不平,他直接當著整個科室的面,斥責那人。
“如果你不想繼續跟著我,大可退出,再挑刺多嘴,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好,下次不會了。”
我抽出紙巾,將方才他摔在桌上的水杯,灑出的水,擦干凈。
全程沒有看他一眼。
突如其來的乖順,讓陸向北愣住。
像是沒料到我會這般平靜。
可隨后他又輕嗤。
“與其擺出這副冷臉鬧脾氣,不如學學縐瑩,人前懂得顧全我的臉面,人后也溫順識分寸。”
“從來不會像你這般斤斤計較。”
“那她也會為了你打孩子嗎?”
我直直的看著他,期待他會說出什么樣的答案。
“徐依…你別過分…”
“啪!”
沒等他說完,動作間,從外套里掉出一支細管口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