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證當天，我被婆婆堵在了民政局門口：
“臉上擦的什么鬼東西？跟死人白似的！”
我剛要解釋是氣墊，婆婆嘴又欠道：
“她這哪是化妝，是遮丑！當初要不是懷了孕，我兒子能要她？”
周圍人齊刷刷看過來，我的臉瞬間燒了起來。
我攥緊手里的戶口本，忍著眼淚解釋：“媽，我沒懷孕，今天就是單純來領證的！”
“沒懷孕？”婆婆冷笑一聲，“那你急什么？怕我兒子反悔？”
話沒說完，她一把搶過我手里的戶口本。
嘩啦！兩本戶口本被她撕成碎片，洋洋灑灑扔在地上。
“行了，婚別結了，省得耽誤我兒子找更好的！”
碎片落地那一刻，趙明宇的車剛好停在路邊。
他推門下來，看見地上的碎紙，又看了看我。
我以為他會為我撐腰。
可他只說了一句：“媽，撕的？那就改天再領唄。”
下一秒，他轉頭看向婆婆：“媽，你早上說的那個相親對象，今天還有空嗎？”
......
我站在原地，腦子嗡嗡作響。
周圍排隊領證的小情侶都在看熱鬧，有人舉著手機在拍。
地上的戶口本碎片被風吹得到處跑，我蹲下去撿，手指都在發抖。
趙明宇站在旁邊，連腰都沒彎一下。
婆婆林桂芬滿臉嫌棄地看著我：“蘇念，你也別怪阿姨心狠。”
“你說你一個農村來的，沒房沒車沒戶口，我兒子好歹是本市戶口，***編制。”
“要不是當初你說懷孕了，我能同意這門親事？”
“我沒說過懷孕。”我站起身，聲音都在抖，“那是你自己編的。”
“我編的？”林桂芬嗓門尖了起來，“那你倒是說說，為什么急著領證？認識三個月就催著結婚，不是肚子大了是什么？”
周圍響起竊竊私語。
“現在的女孩啊，真是......”
“看著挺清秀的，沒想到......”
我恨不得鉆進地縫里。
可我知道，今天這證，我必須領。
因為我媽躺在醫院里，肺癌晚期。
她這輩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看著我嫁出去。
醫生說最多還有兩個月，我等不起，趙明宇也知道我等不起。
“明宇。”我看向他，聲音幾乎是哀求，“你跟**解釋一下，我**情況你知道的！”
“我知道啊。”趙明宇打斷我，臉上沒什么表情，“但你也沒提前跟我說，今天要領證啊！”
“我以為就是走個過場，誰知道我媽來這一出。”
我愣住了。
“我們三天前就說好了今天領證。”我盯著他，“你答應的。”
“我答應的是行吧，又不是一定。”他撇了撇嘴，聲音平靜，“蘇念，你至于嗎？不就晚兩天領證，**還能今天就......”
話沒說完，但他那個表情，誰都看得出來他要說什么。
我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林桂芬在旁邊笑出了聲：“聽見沒？我兒子根本就不想娶你。”
“你啊，別賴著了，該干嘛干嘛去。”
她說完，拉著趙明宇就要走。
我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不行，今天必須領證。我媽還在醫院等著看結婚證照片，我答應過她的。
“等等！”我追上去，攔住他們的去路，“明宇，我求你，就今天。領完證我什么都不麻煩你，婚后你愛干嘛干嘛，我絕不干涉......”
“蘇念。”趙明宇打斷我，眼神里透著不耐煩，“你這樣挺沒意思的。我都說了改天，你聽不懂人話？”
“可我媽......”
“******！”他突然火了，提高聲音，“整天拿**說事！**生你養你又不是我欠你的！”
“蘇念，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拿結婚證換彩禮錢給**治病，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