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死在工位上的我,穿成了燒火丫頭------------------------------------------。,第58頁,標題是《Q4部門效能提升方案(終版V7,不再改)》。"不再改"三個字看了十秒鐘,然后用鼠標點了"保存"。"呵。"她對著屏幕冷笑,"V7?我賭這玩意兒最后得改到V23。"。隔壁工位的便利貼"本周目標:準時下班"已經貼了三年,顏色從明黃褪成了屎黃,都沒人撕掉——因為從來沒實現過。她隔壁的隔壁工位養的那盆綠蘿,因為長期沒人澆水已經變成了一撮干枯的**。工位上貼著離職同事留下的遺言:"我走了,你們加油"。"咔吧"一聲,像有人在她的脖子后面踩了一腳舊門板。"撐住。"她灌了最后一口冷咖啡——那玩意兒已經在杯底沉淀了三小時,喝起來像刷鍋水兌了感冒沖劑,"明天還有晨會,晨會完了還有周報,周報完了還有月會,月會完了還有季度述職,季度述職完了還有——"。,線頭連著所有器官。她張了張嘴想喊"救命",但嘴里冒出來的只有一串像老式水壺燒開的聲音:"咕嚕嚕嚕嚕——啪。"。林小滿咽氣之前的最后一個念頭是:如果下輩子有年終獎的話,能不能先預支一下?---。,直接糊了她滿臉。"咳咳咳……誰點了三斤炭要**嗎……"她掙扎著坐起來,額頭"咚"地撞上了一個硬東西,疼得她眼前直冒金星。伸手一摸——粗糙、溫熱、糊了一層厚到能刮下來的油垢——是個爐子。。
一間破屋子。泥巴墻,頂上漏天光,地上踩一腳能印出五個腳趾頭。墻角堆著幾捆干草,有幾根已經發霉發綠了,像泡了三天的外賣盒。中間那個半人高的土爐子就是她剛撞上的那個,爐膛里黑煙像不要錢一樣往外冒,爐蓋炸飛了半邊躺在三米外的地上,像一張被扇飛的臉。
再看自己。
手——小手,**但指甲縫里塞滿黑灰,像剛徒手掏過抽油煙機。衣裳——粗布灰衫,膝蓋補丁摞補丁,腳趾頭從草鞋里探出來打了個招呼。原身這副身體細胳膊細腿,目測體重不過八九十斤,風一吹能當風箏放。
一陣不屬于她的記憶猛地涌了進來,像有人往她腦子里灌了一桶開水。
林小滿。十六歲。青云宗外門丹房雜役。上個月打翻了一爐價值三塊靈石的三轉凝氣丹,被管事劉全罰苦役三年。每天只吃一頓飯,沒有工錢,唯一的財產是藏在鞋墊底下的一塊碎靈石——攢了兩年半。
"……我就不能穿成什么掌門千金、劍道天才、**妖女?"她靠爐壁坐著,黑煙熏得她瞇起眼,"哪怕穿成個有獨立衛浴的也行啊。"
爐子"噗"地吐了一口黑灰,噴了她一裙子。
"行。這破公司連單休都沒有。"
她站起來拍灰。門簾一掀,一個中年男人探進頭來。
瘦,顴骨能當開瓶器,眉間一道豎紋像被人用戒尺量著刻出來的。手里提著一根竹條,竹條上有好幾道深色痕跡——根據原身的記憶,那是抽人抽出來的血漬。
"醒了?"劉管事的聲音像砂紙刮黑板,每個字都帶著"你欠我錢"的恨意,"打翻一爐丹藥你還敢昏,宗門的靈石是大風刮來的?下午藥材不到,你今晚別想吃飯。愣著干嘛?燒火!"
竹條往門框上"啪"地一抽,他走了。那聲音像老師拿教鞭敲講臺,但比那狠十倍。
林小滿站在原地,對著門口豎了個中指。然后想起來這里沒人看得懂這個手勢,又放下了。
"燒火。"她深呼吸,"上輩子燒PPT,這輩子燒柴火。老天爺你對我的職業規劃是不是有什么誤解?"
但她有一個優點,或者說十五年被社會**出來的本能——越倒霉的時候越清醒。這是她在無數次"方案打回重做"中練出來的絕癥,現在居然救命了。
先盤點。
這間丹房,破,但是有爐子、有燃料、有通風口。原身的記憶里,以前的燒法是"憑感覺":火大了潑點水,火小了猛添柴,溫度全靠玄學。所以三天兩頭炸爐是常態,炸完了挨打也是常態。
"沒有量化指標的任何操作,"林小滿蹲在爐前研究通風口,"都是耍**。"
通風口堵了一半,被爐灰糊死了。她用樹枝捅了捅,氣流"呼"地通了一下,像便秘的人終于通了。她聽見空氣從底下涌上來的聲音——那是氣流在說"謝謝你放我出來"。
然后她去看那堆"藥材"。
幾捆干草,姑且叫它靈草。其中有三分之二受潮了,有些甚至長了綠毛——綠毛還分兩個色號,淺綠和深綠,估計是不同批次的霉菌。另外三分之一勉強能看,但跟受潮的混在一起堆放,藥性互相污染。
"這玩意兒放進爐子里燒,"林小滿捏了一根發潮的草莖聞了聞,差點把早飯從鼻子里嘔出來,"不炸才有鬼。這跟把干柴和濕柴混著燒有什么區別?"
她把那堆草分開。發霉的淘汰,扔出門外。受潮沒發霉的攤開晾在通風處。勉強干爽的歸類放好。
這時候她注意到墻角的架子上有本冊子,封面被煙熏得黑乎乎,像烤箱里烤過的大餅。
她拿起來翻開。
里面是歪歪扭扭的字,筆畫像被狗啃過的火腿腸:
"三月初七。劉管事又罵我了,說我的火像老**的尿,滴滴答答沒力氣。"
"三月十二。隔壁翠兒說清毒丹又漲價了,三塊靈石一枚。我鞋墊底下攢了兩年才一塊半。"
"三月十五。挨打了。攢了兩年半的靈石被劉管事搜走了,說我欠他三塊利錢。每日一分利。我一輩子都還不完了。"
"三月十九。今天有個內門師兄經過,穿白衣服。好白啊。我低著頭不敢看。這輩子就這樣了。"
最后一頁有一攤暗褐色的漬,干透了。旁邊補了一行更小的字:
"手疼。爐子燙的。"
林小滿合上冊子,塞進懷里。
"行吧。"她對著空蕩蕩的丹房說,"姐替你把這輩子的賬算明白。"
她蹲回爐前開始重新生火。
上次炸爐是為什么?火候太猛,但更本質的原因是通風不暢——火猛了氧氣不夠,悶燒積壓的能量一次性炸出來。那解決方案就簡單了:先把通風搞通,然后分段升溫。
她拿樹枝把通風口徹底掏干凈。然后拆了幾根干透的草莖當引火,擱了適量的細柴。蹲在那兒等火苗穩了再慢慢加粗柴——每一步都盯著火色,像做化學實驗一樣控制"升溫速率"。
劉管事過了半個時辰再探頭進來看。
林小滿蹲在爐前,后背挺直,眼神專注得像在看股票K線圖。爐膛里火苗穩穩地燒著,紅中透藍,煙霧清淡了八成。
他一愣。這小雜役以前燒火像在跟爐子打架,煙熏火燎地亂捅一氣,三天炸一回。今天居然……挺像那么回事?
但劉管事不會夸人。他繃著臉敲了敲門框:"火穩了就繼續燒,別以為今天不出事就能抵你欠的債。你欠宗門三塊靈石,記好了。"
他走了。林小滿盯著爐火,說了一句原身這輩子大概永遠不敢說的話:
"劉管事你那張臉,不用靈丹妙藥,光靠看就***。"
火苗跳了跳,像在憋笑。
她摸了摸懷里的冊子。
"十六歲,欠債三塊靈石,職業燒火工,無房無車無醫保。"她算了一下,"前世的房貸還有二十九年沒還完。加一起我這輩子大概是從零開始重新負債。完美。"
她把最后一根柴火遞進去,看著火焰把柴啃成炭,忽然覺得胸口不堵了。
不管怎么說,上輩子她燒PPT燒了十五年,最大的成就是讓領導的領導在匯報會上多笑了兩次。這輩子燒火,至少燒出來的東西——能讓人暖和點。
"下輩子要是還得打工,"她對著火焰認真承諾,"記得給我安排個996之外的選項,007真扛不住。"
火沒理她。但至少不冒黑煙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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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滿**:"上輩子996,這輩子007,合著我跟休字有仇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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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由林小滿張三擔任主角的幻想言情,書名:《猝死后我在修仙界當領導》,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猝死在工位上的我,穿成了燒火丫頭------------------------------------------。,第58頁,標題是《Q4部門效能提升方案(終版V7,不再改)》。"不再改"三個字看了十秒鐘,然后用鼠標點了"保存"。"呵。"她對著屏幕冷笑,"V7?我賭這玩意兒最后得改到V23。"。隔壁工位的便利貼"本周目標:準時下班"已經貼了三年,顏色從明黃褪成了屎黃,都沒人撕掉——因為從來沒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