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賣掉我**房
“把**那套房賣了，先替許馳把一百八十六萬的窟窿堵上。”
我剛推開家門，就看見岳父許國安端坐在沙發正中，那神態，像是在宣布一件早已板上釘釘的家族決議。茶幾上擺著房產中介的委托書、貸款結清清單，還有一份《夫妻債務確認協議》。
妻子許曼寧把筆遞到我面前，語氣平靜得仿佛不是讓我簽一份關乎母親養老的協議，只是讓我簽收一份無關緊要的快遞。
“先簽。房子賣完，剩下的債我弟會慢慢還。”
那套四十六平方米的舊房，是我媽守寡后唯一的住處，也是我外婆留給她的養老底線。
我沒接筆。
岳母趙桂芬立刻沉下臉：“周硯川，你弟都快被催債的人**了，你還惦記一套破房子？”
“他不是我弟。”我說，“那是許馳。”
屋里安靜了一秒。
許曼寧盯著我，眼神里沒有驚訝，只有厭煩：“你非要在這種時候分得這么清？”
“這些年還不夠清嗎？”
我把協議翻到最后一頁。上面寫著，許馳經營‘馳躍潮品倉’產生的全部債務，系為家庭共同經營所負，由我和許曼寧共同承擔。
我看著那行字，突然笑了，笑得喉嚨發緊。
那家店開業半年，我只去過一次。貨是許馳選的，員工是他朋友，賬目從來不讓我看。可現在，它虧掉的一百八十六萬，突然成了我的家庭共同債務。
岳父用指節重重敲了敲茶幾：“別裝不懂事。你現在工作也沒了，曼寧還愿意跟你過，已經是給你天大的機會。把這事解決了，家里還能幫你再找個安穩工作。”
“誰說我沒工作？”
“你那點項目算工作？”許曼寧冷笑，“連工資都沒有。”
她說的是我和兩個前同事剛重啟的物流調度項目。我們租不起辦公室，只在韓崢家的舊倉庫里放了三張桌子。兩個月沒收入，在許家眼里，這和失業沒有區別。
岳母把一只牛皮紙袋狠狠推到我面前：“既然你不肯幫忙，那就把婚離了。曼寧條件這么好，沒必要跟著你從頭熬苦日子。”
我抽出里面的文件。
離婚協議已經打印好。婚房歸許曼寧，車歸許馳使用，夫妻存款“雙方確認已全部用于家庭共同開支”，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