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夫君**趕考三年，我伺候婆母，日日下地干活，把家里那頭老黃牛都當親爹供著。
考中秀才的第一件事，他就寄回一封休書。
說我粗鄙，配不上他的功名。
我笑了，提著菜刀進了婆母的屋，咔嚓一下把她那頭稀疏的白發剃了個**。
轉身又去牛棚，把陪了我三年的老黃牛也宰了，肉分給了村里的鄉親。
婆母哭天搶地罵我喪盡天良，我拎著刀冷笑：“既然休了我，這家里的東西，我總得帶點走?！?br>本以為這輩子就要頂著棄婦的名聲過下去，誰知不到***，村里最有名的媒婆就踏破了我家的門檻。
她笑得滿臉褶子：“姑娘，這門親事，打著燈籠都難找?！?br>我聽完她的話，二話不說就應了下來。
一月后京城再見**，他徹底傻眼了。
01
陸家的休書送到村口時，我正在田里拔草。
三月的泥還冷，水灌進草鞋里，腳趾凍得發木。
郵差站在田埂上喊：“唐梨，陸硯青從府城寄信來了。”
我直起腰，手里還攥著一把濕草。
旁邊幾個婦人先笑了。
“硯青中了秀才，肯定是接你享福來了?！?br>“唐梨可算熬出頭了?！?br>我沒說話，擦了擦手，接過那封信。
信封上寫著我的名字。
字是陸硯青的。
他從前給我寫過家書，開頭總是阿梨吾妻。
這一次，封面只寫唐氏親啟。
我拆開信。
第一行就是休書二字。
村口的風一下靜了。
我把那張紙看完。
上面說我粗鄙無才，不能侍奉讀書人門庭。
說我三年無所出，有違婦德。
說陸家如今出了秀才，不能再留我這樣的婦人。
最后落款，陸硯青。
我看著那三個字，忽然想笑。
三年前，他拎著書箱**時，身上只有八百文。
我賣了我娘留給我的銀簪，給他湊了盤纏。
他娘鄒氏病在炕上，是我背著她去鎮上請郎中。
陸家的三畝薄田，是我一鋤頭一鋤頭刨出來的。
那頭老黃牛，也是我一天兩捆草喂著，冬天用舊棉衣給它擋風。
他讀書，我種田。
他趕考，我還債。
他中了秀才，第一件事是休我。
郵差咳了一聲。
“唐娘子，陸秀才還讓捎句話。”
我抬眼。
“說?！?br>郵差不太敢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