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終獎發了八塊錢，還是微信轉賬。
我看著這八塊，笑出了聲。
干了五年銷冠，為公司拿下三千萬業績，就值八塊？
我當場提離職。
老總帶著八位高管把我堵在門口。
“辭職可以，客戶名單必須留下。”
我笑了。
“客戶和誰合作是客戶的事，我無權左右。”
老總冷哼：“算你識相，簽的是公司合同，客戶就是公司的。”
結果第二天，整個部門的客戶跟著我一起跳槽。
老總徹底傻眼，親自上門求我回去。
01
年終獎到賬的時候，我正在工位上整理客戶檔案。
手機震了一下。
微信轉賬，八塊。
備注：年終獎。
我盯著屏幕看了三秒，確認不是哪個客戶發的紅包。
是公司財務，王姐的頭像。
我點開公司群，沒人說話。
旁邊工位的趙磊湊過來，壓低聲音：“哥，你也八塊？”
“你多少？”
“八塊。”
他臉上的表情比我還難看。
我往后靠了靠椅背，打開手機計算器，隨手按了幾個數。
五年。
三千一百萬的簽約額。
每年部門業績的百分之六十是我一個人扛的。
去年拿下的那個**采購單，光一筆就是八百萬。
八塊。
我把手機鎖屏，站起來。
趙磊拉我：“干嘛去？”
“找周總。”
“別沖動，年底了。”
我沒停。
電梯上七樓，左拐到底，總經理辦公室。
門開著，周德明在里面喝茶。
看見我進來，他放下杯子，笑了一下：“小方，坐。”
我沒坐。
“周總，年終獎的事，我想確認一下。”
“確認什么？”
“八塊。是不是財務搞錯了。”
周德明端起茶杯吹了吹，抿了一口。
“沒錯。今年公司整體效益不好，大家都一樣。”
“去年也說效益不好，前年也是。”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簽的那三千萬，提成到現在一分沒見過。年終獎八塊，周總，您覺得合適？”
他把茶杯放下，聲音沉了半度：“方遠，你是老員工了，公司什么情況你清楚。提成的事，年后統一核算，急什么。”
這句話我聽了三年。
每年都是年后核算，每年核算完都是各種扣減，到手的錢連零頭都不剩。
我深吸一口氣。
“周總，我提離職。”
辦公室安靜了兩秒。
周德明看著我，像是在確認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然后他笑了。
“行，離職申請交給人事就行。”
他又端起了茶杯。
這個反應在我意料之中，又不在意料之中。
五年了，一點挽留都沒有。
我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在身后說了一句。
“對了，小方。”
我停下來。
“你手里那些客戶的資料，走之前整理好，全部移交給銷售二部的孫浩。”
我回頭看他。
他在笑，笑得很平靜。
那一瞬間我忽然明白了。
八塊不是效益不好。
八塊是故意的。
他要我走。
他要我自己提離職，這樣就不用付賠償金。
而我手里的客戶，他要全部吃下。
我也笑了。
“行，我回去整理。”
周德明滿意地點了點頭。
我走出辦公室，關上門。
走廊里的暖氣燒得很足，我后背全是冷汗。
02
回到工位，趙磊又湊過來。
“怎么說？”
“我辭了。”
他愣住了：“你認真的？”
“嗯。”
“方哥，你瘋了吧？年底辭職，你。”
“幫我個忙。”
趙磊閉了嘴。
“公司今年的提成核算表，你能拿到嗎？”
他猶豫了一下：“王姐那里應該有，但是。”
“我就看一眼。”
趙磊搓了搓手，沒再說話，轉身去了財務那邊。
我開始收拾桌面。
五年積攢的東西不多，一個水杯，一本筆記本，幾張客戶送的名片。
電腦里的東西我沒動。
合同、報價單、往來郵件，全在公司系統里，我拷不走，也不打算拷。
客戶信息在我腦子里。
三百多個客戶，每個人的脾氣、喜好、決策習慣，我比他們秘書都清楚。
這些東西，移交不了。
趙磊回來了，手里攥著手機，臉色發白。
“方哥，你看這個。”
他把手機遞給我。
屏幕上是一張截圖，提成核算表。
我的名字后面，提成總額寫的是四十七萬。
實發：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