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家身高都一米八以上，都是秀場模特。
隨便往鏡頭前一站，就是雜志封面。
只有我，成年后一米五。
他們說我是基因的笑話。
十二歲那年，我媽當(dāng)著整個秀場的面把我趕出家門。
“又矮又丑，不知道我怎么會有你這種女兒！真是不知道是不是當(dāng)初抱錯了！”
“這輩子別叫我媽！”
上一世，我在雪地里等到昏迷，也沒等到全家一個人回頭。
后來，她認(rèn)了一個街拍模特當(dāng)女兒，讓她穿我連摸一下都不配的高定裙。
再睜眼，六年后，國際超模大賽檢錄口。
我媽帶著遲到十五分鐘的干女兒沖進(jìn)**。
盯著我胸前的評委牌，臉色一點點白了。
“你妹妹遲到了，你趕緊讓她進(jìn)去。”
我沒抬頭。
“遲到十五分鐘取消資格，這是規(guī)則。”
“評委不處理人情。”
1
檢錄口旁邊，一排模特正踩著高跟鞋排隊。
“微瀾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聲音軟得能掐出水。
“品牌方臨時要補直播鏡頭，我趕過來的路上又堵車，我已經(jīng)跑得很快了……”
我看向旁邊的執(zhí)行官。
“秦渡，時間。”
秦渡低頭看平板。
“九點四十五到達(dá)檢錄口，規(guī)定截止九點三十。”
“遲到十五分鐘，系統(tǒng)自動封鎖編號。”
他頓了頓，又補一刀。
“**監(jiān)控顯示，她八點五十已經(jīng)到場，九點到九點三十八，在品牌休息室直播。”
周圍人眼神立刻變了。
裴鹿寧臉一白，顧明鳶皺眉看他。
“直播是合作方安排的，怎么能算遲到？”
秦渡面無表情。
“未向賽事組報備，不屬于官方流程。”
我合上手里的資料夾。
“取消資格，執(zhí)行。”
顧明鳶終于把視線落到我臉上。
她已經(jīng)五十歲了。
可傳奇超模就是傳奇超模，站在那里，連生氣都像雜志**。
只不過今天，這張臉上多了點慌。
“許微瀾。”
她喊我全名。
六年了，她第一次這樣正眼看我。
“顧女士，還有事？”
這三個字砸下去，她整個人僵住。
裴鹿寧哭得更兇。
“阿姨，算了吧，別為難微瀾姐。她可能還在怪我住了她以前的房間……”
好一句茶香四溢。
我看了她一眼。
“你知道那是我的房間，還住得挺安心。”
裴鹿寧噎住。
旁邊幾個工作人員差點沒繃住表情。
顧明鳶臉色冷下來。
“許微瀾，你一定要在這種場合鬧得這么難看？”
我笑了。
“鬧？”
我指了指頭頂?shù)臄z像頭。
“這里是超模大賽**。檢錄全程錄像，時間系統(tǒng)和公證處同步。她遲到，是事實。你帶人沖進(jìn)檢錄口要求破例，也是事實。”
我頓了下。
“難看的不是我。”
顧明鳶唇線繃緊。
她大概沒想到，那個十二歲時被她一句話就能嚇哭的小孩，現(xiàn)在敢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頂回去。
她上前一步，伸手想拉我。
我往后退開。
秦渡也擋了一下。
“顧女士，評審人員不能被選手家屬接觸。”
選手家屬。
這四個字很妙，我差點笑出來。
顧明鳶被攔住，呼吸都重了。
我轉(zhuǎn)身往評審?fù)ǖ雷摺?br>“申訴窗口在二樓，截止上午十一點。材料齊全可以提交。”
她踩著高跟鞋追上來。
“微瀾，你站住！”
我沒停。
員工電梯門打開，我刷卡進(jìn)去。
五樓評審區(qū)，我剛坐下，樓梯間的門被人推開。
顧明鳶扶著墻，喘得肩膀起伏。
從一樓追到五樓。
她以前走秀十幾米都要掌聲和鏡頭。
今天為了裴鹿寧，爬樓爬到臉色發(fā)白。
她盯著我胸前的評委牌。
“許微瀾，特邀視覺評審。”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
“多元商業(yè)表現(xiàn)力單元。”
她嘴唇發(fā)抖。
“你怎么會……”
我打開電腦。
“如果你來談申訴，請找執(zhí)行組。”
“如果你來認(rèn)親。”
我抬頭看她。
“抱歉，賽事日程里沒有這個環(huán)節(jié)。”
2
許家在時尚圈，是神話。
我爸許崢，退役男模，后來創(chuàng)立了瀾圖模特經(jīng)紀(jì)。
他選模特只看三個東西。
身高，比例，商業(yè)價值。
我媽顧明鳶，二十歲在海外走高定開場，三十歲退役那年，所有時尚雜志都喊她“東方繆斯”。
我哥許照野，一米八九，硬照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