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陸衍舟的設計院畫了七年圖紙。
七年,沒署過一次自己的名字。
他說:“署名會讓人覺得你走后門。”
我信了。
方晴晚來了三個月,第一個方案就掛了她的名字。
他說:“她需要鼓勵。”
我的作品被送去參賽,獲獎名單上寫的是方晴晚。
我去質問,他當著全院的人說——
“蘇念棠的設計能力,不足以代表本院水平。”
“另外,我和蘇念棠,只是普通同事。”
七年地下戀情,他一句話抹干凈。
我沒再鬧,只是平靜地刪掉他所有****,買了離開的機票。
.......
國際建筑新銳獎的入圍名單公布那天,我加班到凌晨兩點。
回家路上買了一份關東煮,站在便利店門口吃。
湯很燙,我吹了吹,給陸衍舟發消息。
“名單出了,我入圍了。”
已讀,沒回。
我又發了一條:“你看到了嗎?我想跟你分享。”
五分鐘后他回:
“你發這個是想讓我幫你走評委的關系?”
我端著關東煮的手抖了一下,湯灑出來燙到手背。
陸衍舟的母親卷走了院里的啟動資金跑了之后,他最恨的就是靠關系上位的人。
七年了,我從不在外面提我們的關系。
所有設計方案我不署名,所有獎項我不爭取,所有功勞我讓出去。
就是為了證明——我蘇念棠,不是那種人。
我打開朋友圈刷了一下。
方晴晚發了一條動態。
照片里是一間全新的獨立工作室,落地窗,白色長桌,桌上擺著一束白玫瑰。
配文:謝謝陸院長送我的禮物,我會繼續努力的。
那間工作室我認得。
上個月院里空出來的那間,我申請了三次都被駁回。
陸衍舟說:“你一個人用太浪費資源,等有大項目再說。”
方晴晚來了三個月,直接拿到了。
我把關東煮扔進垃圾桶。
吃不下了。
打車回公司取圖紙的路上,我看見院門口停著陸衍舟的車。
他正彎腰幫方晴晚從后備箱搬東西。
是一箱畫材。
“這些你先用著,不夠再跟我說。”
“陸院長,太貴了吧,我自己買就好……”方晴晚的聲音帶著撒嬌的猶豫。
“沒事,工欲善其事。”他語氣溫和,“你有天賦,別在工具上省錢。”
我站在三米外。
七年,我用的畫材全是自己買的。
他從來沒問過我夠不夠用。
我問過一次能不能報銷,他看了我一眼說:“院里經費緊張,你自己克服一下。”
方晴晚看到我了。
“念棠姐!這么晚還沒回家呀?”
陸衍舟順著她的視線看過來。
目光在我身上停了半秒,又轉回去。
“走吧,我送你回去,明天還要早起看工地。”
方晴晚沖我笑了笑:“念棠姐要不要一起?反正順路。”
陸衍舟頭都沒回。
“你自己打車吧,方晴晚住反方向。”
可最后他還是要回我們那個家。
那到底什么才是順路?
車開走了。
我站在原地,風把裙擺吹起來。
那個尾燈消失的方向,我看了七年。
以前他會從城南開到城北接加班到深夜的我。
現在,不順路了。
第二天,新銳獎的參賽作品要從院里選送。
我的方案排在第一位——是上個季度拿下了甲方全票通過的商業綜合體設計。
下午開會。
評審結果出來,我的作品落選。
方晴晚的方案入選。
我去找評審記錄。
五個評委打分,陸衍舟給我的分數是:52分。
他給方晴晚的分數:96分。
五個人里,他給我最低。
我盯著那個52,耳朵里嗡嗡響。
他比誰都清楚那個方案是我熬了多少個通宵畫出來的。
每一版草圖他都看過,每一次修改他都點過頭。
他親口說過“這個方案很成熟”。
然后他給了52分。
“憑什么?”我站在走廊里,聲音很輕。
沒人回答我。
到家的時候渾身都是冷汗。
陸衍舟坐在餐桌前吃外賣,筷子夾著一塊***。
“今天評審的事,你給我52分,給方晴晚96分。”
“為什么?”
他放下筷子,拿紙巾擦了擦嘴。
“因為避嫌。”
“避嫌?”
“院里已經有人在傳我們的關系了。如果我給你高分,你的作品就算再好,別人也會說是我塞進去的。”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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