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地痞。
別人練鋼琴，我練的是怎么把賴賬租客堵在廁所門口，讓他一邊提褲子一邊轉賬。
養父孟老三常說：
“眠眠，世上爛人多得跟下水道蟑螂一樣，你跟他們講體面，他們就敢順著你褲腿往上爬?！?br>“要臉是給好人看的，碰上不要臉的，你得比他更像祖宗?！?br>我十八歲被親生父母接回姜家時，心情挺美。
我琢磨著，行，這輩子前半截吃了街邊灰，后半截該躺著數錢了。
結果我人還沒坐熱，就發現這家不叫姜家。
叫軟柿子**中心。
親爸親媽被二房一家吸血吸得只剩骨頭湯。
姜家養女姜晚棠，漂亮是漂亮，就是軟得像剛蒸熟的包子，堂妹搶她房間，她還幫人鋪床單。
奶奶一張嘴就是孝道，閉嘴就是要錢。
二叔一家掛在公司吃空餉，還嫌大房不夠感恩。
得。
大小姐還沒當上。
先當打狗隊隊長。
1.
我第一次進姜家，二房一家比我還像主人。
二叔姜承林坐主沙發，茶杯端得四平八穩。
二嬸田麗翹著腿，眼睛上下打量，滿眼不屑。
我親爸姜承業站在旁邊，緊張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親媽梁素云握著我，手心發涼。
“眠眠，回家了就好。”
我叫孟眠。
親生名原本叫姜念安。
我把鹵鴨脖往茶幾上一放。
“行，先吃點。路上買一斤送半斤，不吃白不吃。”
田麗笑了一聲。
“嫂子，這孩子真接地氣。城中村養大的，規矩要慢慢教，別急?！?br>我抬眼看她。
“二嬸，您說話也挺接地府的?！?br>田麗臉一僵。
姜承林皺眉。
“大哥，大嫂，孩子剛回來，外頭那些粗野習氣得改。我們姜家在本地也算有頭有臉，不能讓人看笑話。”
我點開手機錄音，往茶幾上一擺。
“來，繼續?！?br>“我第一次回親爹家，二叔二嬸上來就訓話。素材不錯，回頭剪個視頻，標題我都想好了——《親侄女進門三分鐘，二房長輩現場**優越感》。”
姜承林臉黑了。
“你這是什么做派？”
“防狗咬人的做派?！?br>我笑瞇瞇。
“您別緊張，我這人講規矩。誰不犯賤，我不罵誰?！?br>客廳靜了一瞬。
姜朵朵眼淚說來就來。
“姐姐，你別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