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親第三天，林子昂開著邁**來接我，副駕放著名貴的布偶貓。

他眼神深情：“我圈子干凈，車是全款，副駕只屬于你。”

閨蜜在后排小聲夸我撿到了絕世好男人。

直到他下車買咖啡，手機彈出“PUA實操群”的消息。

兄弟們，這女的已上車，十分鐘內拿下。

群里紛紛扣666，叫他“趙導師”。

他不知道，這輛邁**是我家租車行的。

敢在我面前玩殺豬盤？今晚，我就讓你知道資本的刀有多快。

1

“美式不加糖，只有這家店的豆子配得上這輛車的氛圍。”

林子昂端著兩杯咖啡拉開車門。

他把其中一杯遞給我，眼神刻意壓低，營造出一種他自以為的深情。

我沒有接。

視線落在他深灰色西裝的袖口上。

那里有一滴很明顯的淺棕色咖啡漬。

這家店今天是買一送一的打折日。

他渾然不覺，還在維持他那副精英做派。

“怎么不拿著？”

他微微皺眉，語氣里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審視。

“我只喝手沖。”

我靠在椅背上。

后排的徐冉立刻探出頭來。

“哎呀，子昂特意去買的，你就別挑剔了。”

她伸手把咖啡接了過去。

“子昂真貼心，這種極品好男人現在打著燈籠都找不到了。”

林子昂順勢在駕駛位坐下。

他伸手理了理領帶，動作透著股刻意的油膩。

“冉冉過獎了，我只是覺得，既然出來約會，細節必須到位。”

他轉過頭，指著副駕中間那只正趴在航空箱里的布偶貓。

“布偶脾氣嬌貴，這真皮座椅不能弄臟。”

他看著我的眼睛，一字一頓。

“你坐的時候注意點，別蹭壞了座椅，這皮子很難打理的。”

我看著他。

這輛邁**的內飾是我親自選的。

頭層小牛皮，確實難打理。

但我沒想到，有一天會有人開著我家的車，來提醒我不要弄臟座椅。

“知道了。”

我語氣平淡。

林子昂對我的順從很滿意。

他轉過身去啟動車子。

車窗玻璃的反光里，我清楚地看到他拿起手機。

屏幕亮起，那個名為“PUA實操群”的微信群再次活躍。

他的手指飛快在屏幕上敲擊。

已經開始自卑了，等會兒吃飯先殺她兩千塊的威風。

群里立刻跟上了一排大拇指的表情。

趙導師**。

對付這種裝清高的女人，就得讓她知道自己是個什么貨色。

我看著玻璃上的倒影，手指一點點收緊。

徐冉在后座還在喋喋不休。

“這車坐著真舒服，子昂，你全款買的嗎？”

“當然。”

林子昂頭也不回。

“男人嘛，連輛車都要貸款，還怎么給女人安全感。”

“哇，太有實力了。”

徐冉的語氣里滿是羨慕。

“不像某些人，相親還挑三揀四的。”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我一眼。

我沒搭理她。

現在掀桌子，他頂多算個**犯。

我要的，是把他連皮帶骨地扒干凈。

半小時后，車子停在了一家高檔餐廳門口。

林子昂下車，把車鑰匙扔給泊車保安。

保安看了一眼車位。

“先生，您這車停在兩個車位中間了，麻煩稍微挪一下。”

林子昂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一把扯過保安手里的號牌。

“你瞎了？這車多寬你看不出來？”

“蹭壞了一點漆，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保安是個年輕小伙子，被罵得滿臉通紅。

“先生，這是規定......”

“規定個屁！”

林子昂提高音量。

“你一個月拿幾千塊錢的死工資，跟我談規定？”

“叫你們經理出來！”

周圍路過的人紛紛側目。

徐冉趕緊上前拉住他。

“子昂，算了算了，別跟這種人一般見識。”

林子昂冷哼一聲，轉過頭看著我。

他嘆了口氣，換上了一副無奈的表情。

“沒辦法，這世上底層人就是素質低，仇富心理太重。”

“以后你跟我在一起，得習慣這種事。”

我悄悄把手伸進口袋，按下了手機的錄音鍵。

“確實。”

我看著他因為憤怒而有些扭曲的臉。

“素質這種東西，裝是裝不出來的。”

林子昂沒聽出我的弦外之音。

他以為我在附和，滿意地點點頭。

我們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服務員遞上菜單。

林子昂連看都沒看我一眼，直接點了幾道招牌菜。

點完菜，他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故意等響了三聲才接起。

“喂，張總。”

他靠在椅背上，聲音洪亮。

“兩百萬的投資還來問我？這點小事你自己看著辦就行了。”

他皺著眉，語氣極其不耐煩。

“我正在相親，沒空管這些，掛了。”

他把手機扔在桌上。

順手從西裝內側口袋里掏出皮夾。

一張折疊的紙滑了出來。

正好落在我手邊。

那是一份房產認購書。

上面赫然印著本市最貴樓盤的名字，以及林子昂的簽名。

“不好意思，昨天剛訂的江景大平層，本來想當婚房的。”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你先看看，要是覺得地段不行，明天我們就去換一套。”

2

“地段挺好的。”

我掃了一眼那份認購書。

紙張的質感不對，公章的邊緣也有毛邊。

假得連路邊打印店的學徒都不如。

我把認購書推回他面前。

林子昂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你滿意就行。”

“我這個人，對待感情很純粹。”

他十指交叉，手肘撐在桌面上。

“我不要求女方有多好的家庭條件，只要懂事、聽話、能持家。”

“但是現在的女人，都被那些毒雞湯**了。”

他搖搖頭，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動不動就要求男人付出，自己***都不想出。”

“這種***一樣的女人，我是最看不起的。”

他盯著我，眼神里帶著明確的暗示。

“你覺得呢？”

徐冉立刻接話。

“子昂說得太對了！”

她轉頭看著我，眼神里滿是恨鐵不成鋼。

“你今天穿的這條裙子，連個牌子都沒有，也太不重視這次約會了。”

“人家子昂開著邁**來接你，你總不能一直占人家便宜吧？”

我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裙子。

這是米蘭一位獨立設計師的純手工定制，全球只有三條。

但在徐冉眼里，沒有巨大Logo的就是地攤貨。

林子昂適時地露出一個包容的微笑。

他伸手摸了摸領帶。

“冉冉，別這么說。”

“她可能只是平時節儉慣了。”

“不過，感情是需要雙向奔赴的。”

他看著我。

“真正的獨立女性，是不會在金錢上依附男人的。”

菜陸續上齊。

黑松露和牛、魚子醬蒸蛋、藍龍蝦。

全是最貴的招牌菜。

林子昂吃得津津有味。

一邊吃一邊大談特談他的“投資理念”。

從區塊鏈到新能源，滿嘴都是拼湊出來的專業名詞。

徐冉聽得兩眼放光，連飯都顧不上吃。

我安靜地切著盤子里的牛排。

看著他像個拙劣的演員一樣在臺上賣力表演。

一小時后，服務員拿著賬單走過來。

“先生，一共是六千八百元，請問怎么支付？”

林子昂剛要伸手拿錢包。

突然，他臉色一變。

一只手猛地捂住胃部，五官痛苦地皺在一起。

“嘶......”

他倒吸一口涼氣，額頭上甚至滲出了冷汗。

連手里的手機都拿不穩。

掉在桌上。

徐冉嚇了一跳。

“子昂！你怎么了？”

她趕緊站起來，手忙腳亂地去扶他。

林子昂大口喘著粗氣，臉色煞白。

“**病了......胃痙攣......”

他艱難地抬起頭，看向我。

眼神里滿是脆弱和求助。

“疼得厲害......你先墊一下，我出去透口氣......”

他掙扎著站起來，推開徐冉的手。

踉踉蹌蹌地往餐廳外走去。

服務員拿著賬單，尷尬地站在原地。

徐冉急得直跺腳。

“你還愣著干嘛！趕緊結賬啊！”

她沖我吼道。

“沒看到子昂都疼成那樣了嗎！”

我拿出手機，掃了賬單上的二維碼。

支付成功。

六千八百塊。

當作買他罪證的門票，不虧。

我收起手機，站起身。

走出餐廳大門，我看到林子昂正站在邁**旁邊。

他腰板挺得筆直，哪里還有半點胃疼的樣子。

正拿著手機在打字。

看到我出來，他立刻把手機揣進口袋。

換上一副虛弱的表情。

“好點了嗎？”

我問。

“好多了，**病。”

他嘆了口氣。

“今天真是不好意思，讓你破費了。”

他走過來，自然地從我手里抽走賬單。

“我拍個照，回頭讓財務把錢打給你。”

咔嚓一聲。

他拍下了賬單。

我趁他低頭的瞬間，瞥見了他的手機屏幕。

那個名為“狩獵群”的聊天框還在最上面。

他剛剛發出的消息是：

第一頓飯已拿捏，窮女人就得這么訓。

六千八，一分沒掏，她連個屁都不敢放。

我收回視線，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回程的路上，車廂里異常安靜。

徐冉在后排還在心疼他的胃。

車子停在我家小區門口。

林子昂沒有馬上開鎖。

他轉身，把副駕中間那只布偶貓抱了起來。

“這只貓，我平時太忙沒時間照顧。”

他把貓遞向我。

“你幫我養幾天吧。”

他笑得溫柔。

“這可是女主人的**。”

我看著那只貓。

沒有伸手。

“我家里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

徐冉在后面急了。

“這可是純種布偶，好幾萬呢！子昂這是信任你！”

林子昂舉著貓的手停在半空。

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悅。

就在這時，貓突然掙扎了一下。

它脖子上的項圈松動。

一個黑色的東西掉在了真皮座椅上。

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低頭看去。

那是一個廉價的定位***。

林子昂的臉色變了。

他飛快地把那個東西撿起來，塞進口袋。

“寵物店帶的防丟器，質量太差了。”

他干笑兩聲。

“既然你不方便，那就算了。”

他按下解鎖鍵。

“早點休息，明天見。”

3

隔天下午。

林子昂發來消息，約我去馬術俱樂部。

理由是“探討一下未來的生活規劃”。

我看著手機上的地址，冷笑了一聲。

那是本市最高端的馬術俱樂部。

也是我名下的產業之一。

我到的時候，林子昂和徐冉已經坐在休息區了。

林子昂今天穿了一身專業的馬術服。

手里拿著一根馬鞭，正在跟旁邊的幾個會員高談闊論。

徐冉坐在一旁，滿眼崇拜地看著他。

看到我走過去，林子昂停止了交談。

他站起身，從旁邊的座位上拿起一個橙色的紙袋。

袋子上印著愛馬仕的Logo。

“昨天讓你破費了，這個送你。”

他把紙袋推到我面前。

聲音很大，故意讓周圍的人都能聽見。

“知道你沒見過好東西，不用替我省錢。”

周圍的幾個會員紛紛投來羨慕的目光。

“林少出手就是闊綽啊。”

“這包得十幾萬吧？女朋友真有福氣。”

徐冉在一旁嫉妒得眼睛都紅了。

“子昂，你也太寵她了吧。”

我沒有接那個袋子。

視線落在紙袋里露出的包包一角。

皮質的光澤度不對。

走線的針腳也顯得粗糙。

最重要的是，那個金屬搭扣的顏色，假得刺眼。

這是一只極其劣質的高仿。

“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我把紙袋推了回去。

林子昂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覺得我在當眾駁他的面子。

“讓你拿著你就拿著！”

他猛地拔高音量。

周圍的人都安靜了下來，看著我們。

林子昂深吸了一口氣，換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我以為你是個純粹的女孩。”

他看著我，眼神里滿是失望。

“沒想到骨子里還是覺得我在用錢砸你？”

“你以前那些不堪的經歷，我都沒嫌棄過你！”

“你現在跟我裝什么清高？”

此話一出，周圍頓時議論紛紛。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充滿了鄙夷和探究。

“不堪的經歷？”

“看著挺**的，沒想到是個撈女啊。”

竊竊私語聲傳入我的耳朵。

我沒有發火。

只是靜靜地看著林子昂。

看著他如何用這種憑空捏造的**羞辱，來逼迫我就范。

徐冉在這個時候跳了出來。

她指著我的鼻子，大聲指責。

“你真是不識好歹！”

“人家子昂都不嫌棄你以前談過那么多個，還給你買這么貴的包。”

“你還在這里擺架子？”

“你以為你是誰啊？真把自己當千金大小姐了？”

我看著徐冉那張因為嫉妒和憤怒而扭曲的臉。

心底最后那一絲閨蜜情分，徹底煙消云散。

她已經被林子昂**成了徹頭徹尾的打手。

林子昂站在一旁。

雙手抱胸，冷眼看著我們內訌。

手指在手臂上敲擊著得意的節奏。

他在享受這種掌控全局的**。

我深吸了一口氣。

壓下胃里的惡心。

伸出手，把那個橙色的紙袋拿了過來。

“既然是你的心意，那我就收下了。”

我看著林子昂，輕笑一聲。

“謝謝。”

林子昂愣了一下。

似乎沒料到我會突然妥協。

但他很快恢復了得意的神色。

“這才乖嘛。”

他伸手**我的頭。

我偏頭躲開。

“我去趟洗手間。”

我拎著那個假包，轉身走向洗手間。

關上隔間的門。

我拿出手機，對著包的各個細節拍了十幾張高清照片。

然后發給了我相熟的奢侈品鑒定師。

幫我看看這個。

五分鐘后，鑒定師的回復發了過來。

一眼假。

皮質是合成革，五金件褪色嚴重，走線完全不對。

最多值兩百塊。

我看著屏幕上的回復，并不意外。

緊接著，鑒定師又發來一條消息。

另外，我在你拍的內襯夾層照片里，發現了個東西。

你看看。

他發來一張放大的細節圖。

在包包內側一個隱蔽的拉鏈夾層里，露出一張紙條的邊緣。

我立刻拉開那個夾層的拉鏈。

里面確實有一張折疊的紙條。

我把它拿出來，展開。

那是一張手寫的借條。

今借到王倩***二十萬元整，用于****，三個月內歸還。

借款人：林子昂。

日期是一個月前。

借條上還按著紅色的手印。

我看著這張借條。

王倩？

這應該就是他上一個“獵物”。

把借條藏在送給下一個獵物的假包里？

這是什么**的炫耀心理？

還是他根本就不在乎會不會被發現？

我把借條重新疊好，放進自己的口袋。

拿出手機，給我的助理發了條消息。

“查一下一個叫王倩的女孩，最近有沒有大額債務**。”

“另外，讓法務部準備一下。”

我收起手機，推開隔間的門。

走出洗手臺前，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林子昂。

你既然這么喜歡玩。

那我就陪你玩一票大的。

我擦干手，走出洗手間。

林子昂正站在走廊盡頭等我。

看到我出來，他臉上掛著虛偽的笑。

“走吧，晚上帶你去個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