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小時候心軟，從河里救起一對雙胞胎。
沒想到十年后，那兩人拿著婚書找上門。
“當年她救了我們，我們這條命都是她的。”
我氣笑了：“命是她救的，不代表人也歸你們！”
我拼命擋在妹妹前面。
可雙胞胎長得一模一樣，我越攔越亂。
有次我追出小區(qū)，抓住其中一個就罵：
“你再纏著我妹妹，我讓你們?nèi)疑蠠崴眩　?br>他靠在車邊，慢條斯理地提醒我：
“姐姐，你攔錯了。”
他又笑：“不過沒關系，我挺喜歡你攔我的。”
可后來，他真的不纏妹妹了。
他開始每天站在門口跟我對視。
直到我忍不住問：“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低聲說：
“換個人報恩，不行嗎？”
01
門鈴響了。
一聲，兩聲，固執(zhí)又急切。
我正窩在沙發(fā)里看一部老電影，頭也沒抬。
“江萊，去開門。”
“好嘞，姐。”
妹妹江萊趿拉著拖鞋，噠噠噠跑過去。
門軸發(fā)出一聲輕微的“吱呀”。
然后，一切都安靜了。
過分的安靜。
沒有關門聲，沒有說話聲。
我心頭一跳，摘下耳機。
客廳里，只剩下電影里男女主角的對白。
我扭頭，看向玄關。
江萊傻站在門口，像一尊木雕。
門口，站著兩個男人。
一模一樣的兩個男人。
身高，體型，臉，分毫不差。
都穿著簡單的白T恤，牛仔褲，短發(fā)利落。
像從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我站起身，皺眉。
“江萊，誰啊？”
其中一個男人開口，聲音低沉。
“我們找江萊。”
江萊像是被按了開關，猛地一顫。
她指指自己，聲音細得像蚊子。
“我……我就是。”
另一個男人上前一步。
兩人并肩站著，壓迫感瞬間翻倍。
“十年前，大河鎮(zhèn)，落水，你救了我們。”
他說著，遞過來一張折疊得方方正正的紙。
那紙已經(jīng)泛黃，邊緣毛糙。
江萊沒敢接。
我走過去，將江萊拉到我身后。
我擋在她面前，迎上那兩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什么事？”我的聲音很冷。
遞紙的那個男人，我們暫且叫他A。
另一個，叫*。
A把手里的紙展開。
我看到了上面的字。
歪歪扭扭的，是小孩子的筆跡。
“生命契約”。
下面寫著：
今日，江萊救我兄弟二人性命。
此后，我顧衍、顧辭，二人性命皆歸江萊所有。
待十年后，必以身相許，結(jié)為連理，以報此恩。
落款是三個名字：顧衍，顧辭，江萊。
后面還按著三個紅得發(fā)黑的手印。
我腦子“嗡”的一聲。
這是什么二十一世紀的聊齋故事？
十年前，我們家確實還在大河鎮(zhèn)。
那年夏天，江萊八歲，背著我去河邊玩，的確從水里拖上來兩個半死不活的男孩。
當時她嚇壞了，哭著把人拖上岸，自己也脫了力。
等大人趕到，兩個男孩已經(jīng)被接走了。
從此再無音訊。
我以為這事早就翻篇了。
沒想到，十年后，他們以這種方式出現(xiàn)。
以身相許？
兩個人？
嫁給誰？
我氣笑了。
真的笑出了聲。
“你們是叫顧衍和顧辭？”
A點頭。
“我是顧衍，他是顧辭。”
他指了指旁邊的*。
我盯著他們，一字一句。
“這東西，是你們寫的？”
“是。”顧衍回答。
“江萊也按了手印。”顧辭補充。
我身后的江萊快哭了。
“我……我那時候小，我不知道……他們說按手印就不死了……”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火。
“首先，我不管這上面寫了什么**不通的東西，現(xiàn)在是法治社會。”
“其次，我妹妹今年才十八歲，剛成年。”
“最后，”我眼神掃過他們一模一樣的臉，“你們是打算讓她一女嫁二夫，還是你們自己先打一架，贏的那個來娶？”
我的話很難聽。
但他們表情沒變。
顧衍看著我，眼神平靜得可怕。
“我們兄弟，不分彼此。”
顧辭接話。
“當年她救了我們兩個，我們這條命都是她的。”
“人，自然也都是她的。”
瘋子。
徹頭徹尾的兩個瘋子。
我感覺自己的血壓在飆升。
“命是她救的，不代表人也歸你們！”
“現(xiàn)在，立刻，從我家門口消失。”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