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家六口，五個端著鐵飯碗。
只有我，考了三年編制，連面試線都沒摸到過。
除夕夜，我爸端著酒杯，當著親戚的面笑：“咱們家啊，除了硯白，都是吃公家飯的人了。”
我哥跟著補刀：“三年都沒考上，也不知道是蠢還是懶?！?br>我媽嫌我丟人，當晚把我踢出了家庭群。
我沒吵，只是拖著行李箱，離開了那個小縣城。
十年后，他們坐了八個小時的綠皮火車，拎著一袋子材料，堵到我辦公室門口。
我看了一眼預約系統。
是時候讓他們見識一下家庭群外面的規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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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多。
市里辦事大樓，項目審批這一層，剛開完早會。
我坐回辦公室，還沒來得及喝水，助理小陳敲門進來。
“沈主任，樓下來了幾個人，說從縣里坐了一夜火車過來的。帶頭的女士姓程，說是您家里人?！?br>我翻文件的手停了一下。
“預約了嗎？”
“沒有?！?br>小陳聲音壓低，“她說事情急，還說您肯定認識她?！?br>我把筆放下。
“認識也要預約?！?br>小陳點點頭，剛要走，外面走廊忽然亂起來。
一個女人的聲音穿過門縫，直接砸進我耳朵里。
“硯白！”
我抬頭。
門被推開。
程桂芳站在門口。
我媽。
十年沒見，她老了很多。頭發染過，但鬢角還是白。身上穿著一件深紅色大衣，懷里抱著牛皮紙袋，袋口露出一截彩**紙。
她身后是沈國梁。
我爸。
還是那件灰夾克，還是那雙黑布鞋，只是背沒有以前直了。
他們看著我。
又看著我桌上的職務牌。
沈硯白。
市里項目審批負責人。
程桂芳眼圈一下紅了。
“硯白，真是你……”
我看了她兩秒。
然后問：“**，請問有預約嗎？”
她愣住。
沈國梁眉頭立刻皺起來。
“你這是什么話？跟**還用預約？”
我說：“這里是辦公場所。”
程桂芳嘴唇發抖。
“媽不是來辦事的，媽就是想看看你。我們坐了八個小時火車，天還沒亮就到了……”
我目光落在她懷里的紙袋上。
紙袋上印著幾個大字。
河*康養文旅項目。
想看看我？
帶著項目材料來看？
我點點頭。
“現在看到了。如果還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