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在兄弟群里發了一條消息。
“兄弟們周六都來我家，咱們通宵開黑。我都安排好了。”
“什么我女朋友家，她家不就是我家嗎。”
我看著聊天框，氣得發抖，十幾個兄弟，還有一個小青梅。
男友理直氣壯開口：“你記得買箱酒備著。”
我笑了一下，沒接話。
當天晚上，我從備忘錄里翻出了那個擱置幾個月的出國游攻略。
第二天一早，我畫好全妝，拎著行李箱出門。
男友有些不解：“你買酒畫什么妝？”
“我去旅游，對了，海上信號不好，收不到消息。”
他急了：“寶寶，你知道我離不開你的，而且我兄弟他們——”
“你兄弟是兄弟，我姐妹就不是姐妹了。”
我重新檢查了簽證，瞟了他一眼。
“你和你兄弟穿一條褲子長大，照顧他們應該不難吧。”
1.
我點開群消息時，手機連震了十幾下。
群名叫“今晚誰先慫”。
這是周聿白的朋友群。
他以前拉我進去時說得很好聽。
“都是自己人。”
“你別總跟他們生疏。”
“他們喊你嫂子，是認可你。”
我那時候還真信了。
后來才知道，他們喊我嫂子，是為了更方便使喚我。
聚餐缺盤子，找我。
喝多了要醒酒湯，找我。
他們嘴上親熱，行動上從沒把自己當客人。
我點開群。
周聿白已經發了一大段消息。
“周六下午四點集合，地點孟梔家。”
“秦驍這次從國外回來，給他接風，別搞得太寒酸。”
“露臺**，客廳投影打游戲，餐桌打牌。”
“就是房間可能不夠，沒事，到時候讓孟梔去她朋友那睡就好。”
我看完，差點以為自己眼花。
這套小公寓是我兩年前買的。
八十多平，帶一個露臺。
周聿白沒出過一分錢。
現在倒成了他的會所。
群里很熱鬧。
秦驍發了個舉杯表情。
“聿白夠意思。”
“早聽說嫂子家露臺拍照一絕，我必須感受一下。”
費揚緊跟著發語音。
“嫂子家那面白墻不錯，貼點熒光字，氛圍一下就來了。”
袁野說：
“還有，那酒別整那些娘們喝的果味酒，沒意思。”
寧舒也冒出來。
她是周聿白口中的“女兄弟”。
每次見我都笑嘻嘻叫我姐姐。
背后說我事多的，也是她。
她發：
“如果有香薰也點一下，講究一個氛圍感。”
我盯著這些話，笑了一聲。
我在群里打字：
“我不同意。”
群里停了幾秒。
費揚先回：
“嫂子開玩笑呢？”
袁野發了個大笑表情。
“周聿白，你地位不行啊。”
秦驍裝得挺體面。
“別因為我讓嫂子不高興了，要不我還是住酒店算了。”
寧舒發：
“姐姐，大家就是聚一聚，你別這么緊張嘛。”
我又發：
“我沒有同意任何人來我家。”
“我也不會買酒做飯，更不會把主臥讓出去。”
這次群里徹底炸了。
袁野：“至于嗎？又不是住你家一年。”
費揚：“嫂子平時看著挺溫柔，怎么一點玩笑開不起？”
周聿白的消息就發了過來。
“你在群里說這些干什么？”
“你讓我怎么收場？”
我回：
“你講好之前，問過我嗎？”
他秒回：
“這種小事還要特意問？”
“大家都知道我們在一起，你家不就是我家？”
我忽然覺得背有點涼。
他來我家住，是因為我們談戀愛。
所以他朋友來我家，也應該合理。
他用我的廚房、冰箱、投影、露臺，也只是“順手”。
2.
我問他：
“酒水肉菜誰掏錢？”
聊天框上方一直顯示正在輸入。
過了半分鐘，他回：
“你先買，我回頭轉你。”
我問：
“預算多少？”
他又沒聲了。
我直接發：
“十幾個人，進口啤酒、威士忌、**肉、冰塊水果、一次性餐具、裝飾物、清潔費，少說三千。”
“你現在轉？”
周聿白回了個語音。
我點開。
他的聲音壓著火。
“孟梔，你別這么現實行不行？”
“兄弟聚會，張嘴就是錢，太難看了。”
我把語音聽完，手指一點點收緊。
現實。
每次該我掏錢的時候，我就現實。
上個月袁野生日，他們來我家喝酒。
喝完一地狼藉。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