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懷孕的消息告訴妹妹后,第二天她就失蹤了。
她的手機、包、給我帶的補品,全散落在城西的舊巷子里。
我懷著身孕找遍全城,婆婆哭天搶地,閨蜜陪我貼滿尋人啟事。
直到某天深夜,我替熟睡的丈夫關掉鬧鐘,屏幕跳出一條推送。
“你關注的‘秋秋的小世界’更新了。”
秋秋,是我妹妹的名字。
我下意識點開,最新一條動態定位在巴厘島。
照片上的她躺在沙灘上笑得沒心沒肺,配文寫著:“謝謝你,給了我真正想要的人生。”
我往下翻,某一條動態的評論區里,丈夫的賬號留言:
“再忍忍,等她孩子掉了,人也垮了,我們再公開。”
評論區里婆婆點了一顆紅心,閨蜜跟了一串煙花。
1
“林知夏女士嗎?你現在方便過來一趟嗎?”
半夜兩點,這通電話把我驚醒,連忙接起。
“出什么事了?是我妹妹嗎?我妹妹是不是有消息了?”
我一連串問出去,聲音急切。
“你先別急,來了再說。”
對面**的語氣壓得很低,讓我心里有些發毛。
我匆忙收拾了一下,下樓攔了輛車往城西趕去。
到了地方,那條舊巷已經拉起了警戒線。
我一眼就看見了秋秋的手機躺在青石板上,屏幕碎了個角。
一袋燕窩和一桶雞湯,原封不動擱在墻根。
我去年送她的那只包倒在地上,已經變得臟污不堪了。
墻角幾滴血,暗紅發黑。
妹妹經常穿的白色開衫皺成一團,染了些許泥巴和血跡。
我腿一軟,扶住警戒線的柱子才沒栽下去。
“秋秋!”
我伸手要掀線過來,被兩個警員一左一右架住。
“林女士!現場不能碰,你冷靜點!”
“那是我妹妹的衣服!你們讓我看看她在哪兒!”
我拼命往里掙,肚子里一陣墜痛,我卻顧不上。
婆婆陳玉蘭這時候也趕到了,鞋都套反了,一進巷子,她腿一軟就往地上坐,拍著大腿號。
“老天爺啊!我的秋秋啊!好好的孩子怎么就沒了……可憐的孩子啊!”
我丈夫沈硯跟在后頭,跑過來一把扶住我。
“知夏,別慌,**已經在查了,你懷著孕,身子要緊。”
我一把揪住他的胳膊,指甲幾乎摳進他肉里。
“十二個鐘頭前她還給我打電話!我剛告訴了她我懷孕了。”
我抖得話都說不利索。
“她還高興地說明天來看我,讓我在家等著別亂跑!人怎么說沒就沒了!”
沈硯拍我的背安撫道:“會找到的,一定會找到她的。”
警員過來尋問,最近**妹有沒有反常。
我搖了搖頭;“沒有!她剛考上編制,日子正往好里走,她高興還來不及,能有什么事!”
我猛地又揪住那警員的袖子。
“你們快一點行不行,她一個人在外頭,得嚇成什么樣啊!”
那警員被我拽得一個趔趄,神色有點復雜,沒接話。
沈硯在旁邊低聲勸,說你先回家等著,這兒有他。
我狠狠甩開他的手。
“回家等?我怎么等得住!那是我從小背到大的妹妹!”
我十六歲進紡織廠那年,秋秋還在念小學。
有回夜里停電,她揪著我衣角哭,說姐我怕,我抱了她一整宿,天亮才睡著。
這些年我起早貪黑做美甲,一點點攢錢,把她從初中供到大學,又供她考上編制。
她是我的半條命。
婆婆被人攙著從地上起來,抹著眼淚,嘴里嘟囔了一句。
“鬧得滿街坊都知道了,多丟人。”
聲音不大,但我聽著刺耳。
“媽,您剛剛說什么?”
我扭頭看她。
她眼神一躲:“我說秋秋這孩子命苦。”
我滿腦子都是秋秋,沒工夫細想她說的哪兒不對。
2
尋人頭一天,天陰下來了。
我懷著孕,把尋人啟事往電線桿、公交站、菜市場門口一張張貼。
閨蜜蘇曉寸步不離跟著我,從初中同桌到我婚禮上的伴娘,二十年的交情。
她替我拎漿糊桶,邊貼邊掉眼淚。
“知夏,你可千萬得撐住。”
她抹了把臉。
“秋秋那么好一姑娘,老天爺不會虧待她的。”
我點點頭,可手抖得連張紙都按不平。
我們挨家挨戶求商戶翻監控。
“老板,行行好,我妹妹丟了,才二十四歲。”
我拉著一家小超市老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