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有個爺爺輩定下來的娃娃親。
可她死也不肯嫁，當著半個家屬院的面，把舊婚書撕成碎片
“讓我嫁給一個瘸腿窮鬼，還替別人養孩子？”
“我喬明珠的命沒那么賤！”
男人站在院門外，左腿微跛，懷里護著兩個瘦巴巴的孩子。
只有我知道，幾年后，這個男人會成為全國最大運輸公司的老板。
那兩個被罵成累贅的孩子。
一個會成為**級別大佬，一個會成為世界首富。
因為我穿書了。
穿進了一本八十年代年代文里，成了寄住在大伯家的孤女姜歲禾。
在原書里，我三個月后會被大伯換給傻子，死在雪地里。
我看向那個沉默站在院門邊的男人。
“她不愿意，我愿意。”
院子里瞬間沒了聲。
1
喬明珠猛地扭頭瞪我。
“姜歲禾，你說什么？”
我又重復了一遍：
“我嫁。”
大伯母馬桂蘭手里的搪瓷盆“哐當”砸在地上。
“你個死丫頭！你湊什么熱鬧？”
大伯喬富貴沖我低吼：
“滾回灶房去！這里輪不到你說話。”
我沒動。
這具身體在喬家熬了十二年。
爹娘去世后，留下的撫恤金和兩間老屋，全被大伯拿走。
她十三歲就輟學，洗衣做飯，掃院喂豬，冬天手凍裂也沒人管。
喬明珠要練舞，她劈柴。
喬明珠想買的確良裙子，馬桂蘭就把她娘留下的銀鐲子拿去換錢。
原主的記憶像一把鈍刀，一點點割進我的腦子里。
我不是她。
可我占了她的身體，就不能再替她活得窩囊。
裴硯川抬眼看我。
他聲音低啞，“姑娘，婚姻不是賭氣。”
“我沒房沒正經編制，腿還不利索。”
“兩個孩子不是我親生的，是我戰友留下的。”
喬明珠立刻冷笑。
“聽見沒有？人家自己都知道自己不行。”
她故意揚起下巴。
“姜歲禾，你就那么想嫁男人？我不要的破爛你都搶？”
我看著她：
“婚書是你撕的，人是你罵走的。”
“現在說我搶，不覺得臉疼？”
喬明珠愣住。
她大概沒想到，一向低眉順眼的我會頂嘴。
馬桂蘭沖上來就要擰我胳膊。
“反了你了！吃我家的住我家的，還敢丟人現眼！”
我后退一步，躲開她的手。
“我這些年在喬家干了多少活，抵多少口糧，街坊都看著。”
“再說了，你們不是嫌婚約礙著表姐前程嗎？我替她嫁，正好兩全。”
媒人牛嬸在旁邊干咳兩聲。
她是廠區出了名的熱心腸，今天本來是來圓場的。
這會兒一聽，眼睛亮了。
“歲禾這話也不是沒道理。”
“老喬，當年婚約寫的是喬家姑娘，歲禾雖然姓姜，可也在你家戶口本上掛著呢。”
喬富貴狠狠瞪她。
牛嬸裝沒看見，轉頭問裴硯川：
“裴家小子，你咋說？”
裴硯川沒有立刻答應。
他低頭看了看身邊兩個孩子。
小男孩死死攥著他的衣角，小女孩把臉埋在他懷里，瘦得下巴尖尖。
我慢慢走過去，蹲下身。
我從口袋里摸出半塊高粱飴。
那是我藏了三天沒舍得吃的。
小女孩抬眼看我，眼睛像受驚的小鹿。
我把糖放進她手心，輕聲說：
“不是哄你叫娘，就是給你甜甜嘴。”
小男孩仍然防備地盯著我。
我笑了笑，沒逼他。
裴硯川看著這一幕，喉結動了動：
“你想清楚。”
我站起身，看著他：
“我想清楚了。”
“我不要彩禮，也不要喬家一分錢嫁妝。”
“我只要從他們家戶口里遷出去。”
這句話一落，喬富貴和馬桂蘭的表情同時變了。
他們養著我，當然不是心善。
他們還想用我換錢。
馬桂蘭尖聲罵我：
“白眼狼！**死前把你托給我們，你現在說走就走？”
我看向她，心里冷得發硬。
“我娘要是知道你們這么養我，棺材板都壓不住。”
周圍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裴硯川忽然開口：
“好。”
所有人又看向他。
他站得筆直，語氣一字一頓。
“姜歲禾愿意，我娶。”
2
當天晚上，我被趕出了喬家。
馬桂蘭把一個破布包扔到我腳邊。
里面只有兩件舊衣服，還有我**一張黑白照片。
她叉著腰罵：
“走！趕緊走！以后別回來求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