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狠的心，把羊水破的我丟在高速服務區。
孩子沒了。
我心也死了。
三年未見的親哥連夜飛回來，替我策劃了一場完美的"死亡"。
顧承洲被叫去認尸。
他簽了字，頭也不回。
五天后，他跟朋友打賭："她最多鬧一周就得回來求我。"
七天后，他凍了我所有***："立刻滾回來，別給臉不要。"
三十天后，他沖進我閨蜜家，瘋了一樣逼問我下落。
閨蜜把那張車禍現場照片懟到他臉上——
"醒醒吧顧承洲，你老婆早死了。"
"**還是你自己簽字認領的，忘了？"
第一章
顧承洲的電話響的時候，我正扶著副駕駛的座椅靠背，整個人疼得說不出話。
羊水破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座椅下面那片濕透的痕跡，大腦一片空白。
還有兩周才到預產期，產檢包都還在家里放著。
"承洲……"我偏過頭看他，聲音抖得厲害，"我羊水破了，去醫院。"
他沒看我。
手機貼在耳朵上，另一只手握著方向盤，聲音里帶著笑："琳你別哭啊，我這就來，今天是你生日，我說了要陪你的。"
白若琳。
又是白若琳。
"顧承洲！"我拔高了聲音，手指死抓著他的袖子，"我羊水破了！"
他終于轉過頭，皺著眉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我至今忘不掉。
不是擔心。
不是著急。
是嫌煩。
"你能不能別一驚一乍的？高速上哪有醫院？前面服務區你先下去休息一下，我把琳那邊處理完就來接你。"
我愣住了。
處理完就來接我？
我懷孕九個月，羊水破了，他讓我在服務區等著，他去給前女友過生日？
車已經拐進了服務區。
他很利索地把車停好，探過身幫我打開車門，動作里帶著不耐煩："別那個表情，至于嗎？生孩子又不是今天才知道的事，服務區有人，你叫個救護車就行了。"
說完，他拿起副駕駛上的禮盒。
一個包裝精美的藍色盒子，絲帶系得很細致。
那是他前兩天讓我幫他選的。
他說是送客戶的。
"顧承洲。"
我站在服務區的停車場里，身下的褲子已經濕透了，四月的風吹過來，冷得我直哆嗦。
他已經重新發動了車。
車窗搖下一條縫，他說了最后一句話："打車回去報銷不了，你就叫救護車，反正有醫保。"
車走了。
尾燈消失在高速入口的那一刻，我蹲了下去。
不是因為疼。
是腿軟了。
服務區的一個保潔阿姨最先發現了我。
她看到我濕透的褲腿和發白的臉，嚇得扔了掃帚就往里面跑，嘴里喊著："快來人，有個孕婦要生了！"
救護車來的時候，我已經有些意識模糊了。
推上擔架的那一刻，有人問我："家屬呢？你家屬的電話給我們，要簽字。"
我握著手機，看著屏幕上顧承洲的名字。
我沒有撥出去。
我知道他不會接。
就算接了，他也只會說——"我在忙，回頭再說。"
手術室的燈亮了很久。
等我再醒過來的時候，身邊是冰冷的病床欄桿和監護儀的滴聲。
護士站在旁邊，看我的眼神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憐憫。
"孩子呢？"我開口，嗓子啞得幾乎聽不見自己的聲音。
護士沒說話。
"我的孩子呢？"
她按住我想要坐起來的手："產婦你別激動，你送來的時候失血過多，孩子……沒保住。"
沒保住。
三個字。
我的手從被子上滑了下去，垂在床邊，指甲嵌進掌心里。
不疼。
什么都感覺不到了。
九個月。
我小心翼翼了九個月。
不吃涼的，不吃辣的，每次產檢都準時去，葉酸沒斷過一天，連翻身都小心翼翼怕壓到肚子。
他沒來過一次產檢。
一次都沒有。
每次我把*超照片發給他，他就回兩個字："知道了。"
連孩子是男是女，他都是我告訴他的。
我盯著天花板，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淌，流進耳朵里，*的。
手機亮了一下。
是顧承洲的消息。
我以為他終于想起我了。
點開一看——
"家里車鑰匙放哪了？明天琳要用車，我找不到備用的那把。"
我把手機扣在了床上。
然后笑了。
笑得渾身都在抖，縫合的傷口被扯得生疼。
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