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場安檢口，我的***在閘機上刷了三次，屏幕都顯示：未查詢到乘機信息。
我媽已經過了安檢，聽見提示音，回頭皺眉看我。
“哎呀，訂票的時候太急，把你漏了。”
她說得輕飄飄，像漏掉的不是我，是一瓶水。
我爸站在她旁邊，手里推著許明薇的行李箱。
許明薇戴著遮陽帽，挽著我**胳膊，笑得很乖：“姐姐，你自己補一張吧，反正你也成年了。”
我點開購票軟件。
今天去陵城的航班全部售罄，最早一班在兩天后。
可這趟旅行，是他們說好的“全家畢業旅行”。
我和許明薇同一天大學畢業。
他們為她訂了靠窗的位置，給她準備了新相機、新裙子、新行李箱。
而我，連一張票都沒有。
我在家庭群里發消息：“爸媽，今天的票沒了，我怎么過去？”
沒人回。
十分鐘后，許明薇發了一張機場貴賓廳**。
我媽秒回：“我們薇薇真漂亮。”
我爸發：“寶貝女兒玩開心。”
我的未婚夫陸嘉言給她轉了五萬二，備注：薇薇畢業快樂。
01 斷舍離南港行
回到許家時，客廳空空蕩蕩。
他們走得急，卻不忘把許明薇喜歡的香薰點上。
甜膩的花香飄滿整棟別墅，我拖著行李箱上三樓雜物間，低頭才不會撞到斜頂。
這里原本放舊家具。
許明薇回來那天，哭著說看見我的房間就惡心。
我爸媽心疼她一身舊傷，連夜讓我搬出來。
他們說：“只是暫時住幾天，等薇薇接受你就好了。”
這一住，就是六年。
雜物間里沒有空調，夏天像蒸籠，冬天漏風。
可我最開始一點都不怨。
我總覺得，十六年的養育不可能是假的。
只要我懂事一點，再懂事一點，他們總會記得我也是他們養大的孩子。
手機震了一下。
陸嘉言發來語音：“你怎么還在鬧？機票沒了就自己想辦法，薇薇為了這次旅行期待了很久，你別掃興。”
我沒有點開第二遍。
陸嘉言和我從小一起長大。
許明薇回來前，他說以后會保護我。
許明薇回來后，他保護的人變成了她。
我打開電腦，開始整理入職資料。
南港古建修復中心要求一周內報到，提供住宿，項目保密，需要遷檔案和黨團關系。
我一項項填完，最后停在姓名欄。
桑寧。
這兩個字，我已經很久沒有從家人口中聽到了。
半夜，家庭群又熱鬧起來。
許明薇發了酒店落地窗外的夜景。
我媽說：“薇薇，明天媽媽陪你去買那條裙子。”
我爸說：“別省錢，喜歡什么都買。”
陸嘉言說：“我定了海邊餐廳，給你慶祝。”
沒人想起我還在機場外站過三個小時。
沒人問我有沒有回家。
我把聊天記錄一張張截圖，存進云盤。
隨后退出群聊。
退出前，系統彈出一句提示：桑寧已退出群聊。
許久沒人說話。
一分鐘后，許明薇發了個捂嘴笑的表情。
她說：“姐姐是不是又生氣了？”
我媽回：“別管她，慣的。”
我盯著屏幕，心里最后一點熱意也冷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我拿著證件去了人才服務中心。
工作人員看完材料，抬頭問我：“確認遷去南港嗎？離本市挺遠的。”
我說：“確認。”
她在系統里敲下回車。
那一瞬間，我像聽見某根繩子斷了。
不是疼。
是輕。
02 攤牌拒讓
許家人旅游回來那晚，我做了一桌菜。
不是為了討好他們。
是為了告別。
從前我總覺得，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頓飯，說清楚，總能有個體面結尾。
可門一開，許明薇看見餐桌，臉色立刻白了。
“怎么這么多蔥？我聞不了。”
我媽立刻看向我：“你怎么回事？明知道薇薇腸胃不好。”
我爸把許明薇扶到沙發上：“先別吃了，叫人送清淡點的。”
我說：“這些菜是你們以前喜歡的。”
我媽愣了一下，隨即皺眉：“以前是以前，現在家里要以薇薇身體為重。”
陸嘉言也來了。
他提著兩個禮盒。
第一個遞給許明薇，是一只昂貴的限量款手袋。
“薇薇，畢業禮物。”
許明薇驚喜地抱住他胳膊：“嘉言哥，你怎么知道我喜歡這個？”
陸嘉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