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遲有重度潔癖。
我們牽個手,他要洗三遍手。我們接個吻,他要刷五遍牙。我不小心誤用他的杯子,他就當著我面,把杯子丟進垃圾桶里。
甚至新婚夜,我剛躺上黎遲的床。他直接連人帶被,將我扔出房間。
“我暫時接受不了一起睡。你渾身都是細菌,會惡心得我失眠!”
可結婚三年了,我們還在分房睡。
為此,我又特意去國外請來能治這病的名醫。
直到我回來那天,一推開門。
閨蜜方雪正窩在黎遲的私人沙發里,用著他的杯子喝水。
方雪沖我笑笑,解釋道:
“晚星,你回來了啊。我跟爸媽吵架了,這半個月都借住你們家來著。”
而黎遲正彎著腰,自然地撿起方雪腳邊脫下來的襪子,放進臟衣簍。
我靜靜看著,忽然就懂了。
原來他的潔癖,分人。
我沒應聲,徑直回房收拾行李。
黎遲聽到動靜,還在厲聲訓斥我:
“林晚星,你不知道我有潔癖嗎?到家還不換家居服,臟死了!”
我拖著行李箱,定定地看著他:
“黎遲,你有潔癖,我也有。精神潔癖。”
“我們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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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遲愣住了,像是沒反應過來。
“什么?林晚星,你有病吧!你一回來就鬧離婚。”
沙發上的方雪也慌忙起身,幾步搶過來攔我。
“晚星,你是不是介意我住這兒,要趕我走?”
“我走就是了。你們別因為我吵架,更別鬧離婚。我擔不起這個責任。”
說著,方雪紅著眼作勢要走,卻被黎遲一把抓住了手。
“小雪,你走什么,她要走就讓她走!”
我低頭,盯著他緊扣方雪手腕的那只手。
猛地想起上次我在樓梯口踩空摔倒,疼得站不起來,朝他伸手。黎遲連看都沒看我一眼,直接從我身邊略過。
“我不拉你,你自己爬起來。地上都是細菌,臟死了!”
可現在,方雪只是作勢要走,他就急得下意識伸手。
似乎是察覺到我下垂的目光。
黎遲才訕訕地宋開了手。
我沒再說什么,拉著行李箱進了電梯。
方雪還想追,被黎遲攔住了。
“小雪,別追了。她每次都是這樣,自己出去轉一圈,氣消了自然就會回來。”
“哄?不用哄,她自己就會把自己哄好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