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家認親宴上，我剛夾起一只鮑魚，許家養子便按住了我的筷子。
“哥哥，回家可以，別偷東西。”
他從我外套口袋里摸出許老爺子的藍寶石胸針。
許家兩位小姐擋在他身前。
“我們許家只有景川一個少爺。”
“一個鄉下來的騙子，也配跟景川爭？”
滿廳賓客舉起手機，等著看我被趕出去。
我報出姓名。
他們笑得更響。
我又解釋了一遍。
“我姓秦，是許老請來的賓客。”
許景川抄起紅酒，澆在我頭上。
“還裝？”
我擦掉酒水，撥通桌上的電話。
“封鎖宴會廳。”
“今晚搜過我的人，一個都別走。”
第一章
水晶燈鋪滿宴會廳頂端。
杯盞相碰，鋼琴聲從屏風后流出來。空氣里混著香檳、鮮花和烤乳鴿的氣味。
我進門時，門外正下雨。
褲腳沾了幾點水，外套也是臨時從車里取的，沒有商標，只有袖口扣著兩枚烏金袖扣。
侍者看過黑色請柬，彎腰把我領到主桌旁邊。
“秦先生，許老還在樓上，請您先用餐。”
我點了點頭。
許家的認親宴定在七點。
六點四十分，菜已經上了兩輪。
我從機場趕來，一口飯沒吃，便夾了一只鮑魚。
筷子剛抬起，一只手壓住了我的手腕。
“哥哥。”
男人穿著白色禮服，胸前別著許家家徽。他盯著我褲腳上的水點，嘴角往上扯了扯。
“你比我想得還急。”
我抽回手。
“你認錯人了。”
他拉開旁邊的椅子，沒有坐。
“我叫許景川。這個名字，你應該聽了二十多年。”
我看了他幾秒。
“沒聽過。”
附近幾桌安靜下來。
許景川的指節扣住椅背，骨節泛白。
“你不用故意激我。血緣報告已經出來了，爺爺要接你回來，我攔不住。”
“但今天來了這么多客人，你至少該懂規矩。正門不是誰都能走的，主桌也不是誰都能坐的。”
我抬手叫來侍者。
“這里能換座嗎？”
侍者剛要回答，許景川伸手攔住他。
“別為難工作人員。”
他拿起我放在桌邊的黑色請柬，翻了兩下。
請柬右下角壓著一枚暗金印章。
許景川用指腹蹭過印章，冷笑出了聲。
“仿得不錯。”
“放下。”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