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了十二個小時夜班，我只想吃碗炒粉然后回家睡覺。
一道刺眼的強光猝不及防砸進我眼里。
“家人們快看，逮到一個大齡不孕女青年！”
“采訪下大姐，人家都生二胎，你咋一胎也不生啊？”
女主播滿臉戲謔，麥克風幾乎戳進我嘴里。
直播間在線人數已經突破十萬加。
我死死攥緊拳頭，咽下嘴邊那句滾蛋。
我迎著鏡頭，緩緩開口說了一句話。
這十萬在線觀眾徹底繃不住了。
01
熬了十二個小時。
眼皮粘在一起，腦子像一團塞滿舊棉絮的漿糊。
胃里空得發(fā)慌，唯一的念頭就是樓下那家炒粉。
鍋氣，醬油，辣椒，熱騰騰的一大碗。
吃完，回家，睡覺。
這是我應得的。
凌晨三點的街道，只有昏黃的路燈和零星的夜歸人。
炒粉攤老板看見我，熟練地喊：“老樣子？”
我點點頭，從口袋里摸出手機，準備掃碼。
就在這時，一道刺眼的強光毫無征兆地砸進我眼里。
眼睛本能地刺痛，我抬手擋住。
一個尖銳又做作的女聲響起。
“家人們快看！我們逮到了一個深夜還在外面游蕩的大齡不孕女青年！”
光線稍微移開，我勉強睜開眼。
一個畫著精致妝容的女人，舉著一個帶補光燈的手機支架，正對著我。
她身后的手機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彈幕瘋狂滾動。
另一個麥克風幾乎要戳進我的嘴里。
“來，采訪一下這位大姐。”
她臉上帶著夸張的戲謔笑容，仿佛在看動物園里的猴子。
“現在**都鼓勵生二胎了，好多年輕小妹妹都當媽了，你咋一胎都不生啊？”
“是不是有什么難言之隱啊？”
直播間里的起哄聲透過手機揚聲器傳出來，混雜著電流的雜音，刺耳又混亂。
我聞到了她身上廉價又濃烈的香水味，混著炒粉攤的油煙，一陣反胃。
大腦因缺覺而遲鈍，但憤怒像一根針，瞬間刺穿了所有的疲憊。
我看到炒粉攤老板皺著眉，卻不敢出聲。
周圍零星幾個食客，舉著手機，饒有興致地拍攝。
我的手在口袋里死死攥成拳頭。
指甲陷進掌心，帶來清醒的刺痛。
我咽下了那句已經沖到嘴邊的“滾蛋”。
不能。
跟這種人，用臟話是最低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