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被親外甥舉報，罰了六萬。
就因為我家多養(yǎng)了幾頭豬，我那讀大學的表弟就說我爸是違規(guī)養(yǎng)殖，反手一個舉報電話打了出去。
我爸東拼西湊交完罰款。
等到秋收時，我姑的電話又打了過來，語氣理所當然：
“今年玉米熟了啊，跟去年一樣，幫我們家掰了送過來。”
我爸掛了電話，一言不發(fā)，開著那**合收割機出了門。
01
一張罰款單，拍在桌上。
兩萬。
我**手開始抖。
那張紙很薄，卻像一塊巨石，壓得屋里的空氣都凝固了。
“為啥？”我**聲音發(fā)顫。
我爸陳建軍沒說話。
他蹲在門檻上，一口接一口地抽著旱煙。
煙霧熏得他不停瞇眼，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屋里很靜，只有我媽壓抑的抽泣聲。
還有我爸抽煙時，嘴角發(fā)出的“嘶嘶”聲。
那兩萬塊，是我爸準備給我交大學第一年學費和生活費的錢。
他養(yǎng)了半輩子豬，一分一毛攢下來的。
今年豬價好，他特意多擴了幾個豬位，想著能讓我上大學的手頭寬裕點。
現在，一切都成了泡影。
村干部跟著兩個穿制服的人進屋。
“老陳，**文件你們是簽過字的。”村長嘆了口氣。
“規(guī)模化養(yǎng)殖，要辦環(huán)評手續(xù)。”
“你這超標了，有人舉報。”
我爸手里的煙桿磕在門檻上，煙灰灑了一地。
他抬起頭，眼睛里布滿血絲。
“誰？”他聲音沙啞，像被砂紙磨過。
村長面露難色，支支吾吾。
旁邊一個年輕人翻著手里的記錄本。
“舉報電話是實名的。”
“舉報人，王陽。”
王陽。
我表弟。
我親姑姑陳秀芳的兒子。
他正在省城讀名牌大學。
上個月放暑假回來，幾乎天天在我家吃飯。
我爸特地殺了一頭小豬，給他做殺豬菜。
王陽一個人就吃了三大碗米飯。
他還拍著我爸的肩膀說：“舅，還是你養(yǎng)的豬肉香，城**本吃不著這個味兒。”
我爸當時高興得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
“愛吃就常來，舅給你留著。”
現在，這份香，變成了兩萬塊的罰單。
我媽“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她沖過去捶打我爸的后背。
“陳建軍，我早就說，你那個妹子不是個省油的燈，你就不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