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都說我媽是笨蛋美人，連我爸也這么認定。
直到他甩出離婚協議想凈身趕人，
我媽條理清晰，一條一條分家產。
他當場愣?。赫f好的只會撒嬌算不清賬呢？
我媽放下茶杯，笑得溫柔又陌生：
"景行，這出戲演了二十年，你不累，我累了。"
第一章
我媽叫顧棠。
在我們臨海市，提起顧棠，所有人第一反應就是——哦，那個笨蛋美人啊。
漂亮是真漂亮。
四十五歲的人了，走在街上還有人問她要****。皮膚白得透光，腰細腿長，穿什么都是衣架子。
但笨也是真笨。
出門買菜算不清賬，打車記不住路，去銀行取錢連密碼都要輸三遍。
我爸每次提起她，都是那種無奈又寵溺的語氣："**啊，除了長得好看，啥也不會。"
親戚朋友聚會，大家也都笑著附和。
"景行娶了個花瓶嘛，不過人家漂亮就夠了。"
"顧棠啊，心眼是真沒有，腦子全長臉上了。"
我從小聽著這些話長大。
說實話，我也信了。
直到那天。
那是個周六下午，我剛從外地出差回來。
一推門，客廳氣氛就不對。
我爸坐在沙發正中間，西裝革履，面前茶幾上擺著一份文件。
白色封面，紅色印章。
離婚協議。
我媽坐在對面，正低頭喝茶，神色如常。
"棠，"我爸開口了，語氣是那種施舍般的溫和，"咱們好聚好散。這些年你跟著我也沒吃什么苦，我不虧欠你。"
他推了推那份文件："協議你看看，我給你三百萬，夠你下半輩子花了。"
三百萬。
陳景行，景行集團的老總，名下資產少說二十個億。
他拿三百萬打發我媽。
我當時肺都要炸了。
但我媽——
她放下茶杯。
動作很輕，杯底磕在大理石茶幾上，發出一聲脆響。
她抬起頭，看了我爸一眼，笑了。
那笑容我從沒在她臉上見過。
不是平時那種甜的、傻乎乎的笑。
是一種我形容不出來的表情。
淡。
太淡了。
"三百萬？"她重復了一遍。
"夠了吧，"我爸翹著二郎腿，"你一個月花銷才兩萬多，三百萬夠你花十年。"
我媽沒接話。
她從身邊的包里抽出一疊文件，厚厚一摞，啪地拍在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