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衍舟把離婚協議甩到我面前的時候，我正在**。
他低頭看手機，是許清瑤發來的消息。
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一百萬，姜瑜，夠你下半輩子了。"
上輩子我簽了，凈身出戶，死在出租屋里無人收尸。
這輩子我把那張支票撕了，笑著說：
"一個億，少一分，你別想讓我簽字。"
他終于抬頭看我，眼神陌生得可怕。
無所謂。
這輩子，我不要他的愛。
我只要他的錢。
第一章
陸衍舟把離婚協議拍在餐桌上的那一刻，我正在廚房里給他煲湯。
排骨蓮藕湯，他最愛的。
小火燉了三個小時，湯色奶白。
我聽見那聲響的時候，手里的勺子沒拿穩，滾燙的湯汁濺在手背上。
我沒喊疼。
上輩子這一幕發生的時候，我也沒喊疼。
"簽了吧。"
他坐在餐桌前，西裝筆挺，襯衫袖口的紐扣是我前天幫他換的。
他甚至沒看我一眼。
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飛速打字。
我知道那頭是誰。
許清瑤。
他這輩子唯一放在心尖上的人。
他的白月光。
"清瑤回國了，"他終于開口，語氣平淡得好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虧欠她太多。"
我站在廚房門口，圍裙上還沾著油漬。
手背上的燙傷開始起泡。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份協議。
財產分割那一欄寫著：一百萬。
一萬。
我陪他從負債兩百萬到身家十五億，他給我一百萬。
上輩子我哭了。
我跪在地上求他，說我們還有感情，說我可以跟她共存，說只要他不趕我走，什么條件我都答應。
他說："姜瑜，你讓我惡心。"
然后我簽了字。
凈身出戶。
三個月后，我查出胃癌晚期。
沒錢治。
死在城中村一間八平米的出租屋里。
房東發現我的時候，**已經涼了兩天。
死亡證明上，無人簽字。
那是上輩子。
這輩子——
我把圍裙解下來，疊好，放在灶臺上。
然后走到餐桌前，坐下。
拿起那張協議，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陸衍舟終于從手機屏幕上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大概是覺得我今天太安靜了。
"一百萬，"我開口，聲音很穩，"陸衍舟，你覺得我八年值一百萬？"
他皺眉。
"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