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天大典那天，司儀請我這正君與長公主攜手登臺。
楚晚寧卻拂開我的手，將我推到群臣末席，讓新科狀元柳清風站到她身側。
“清風是文曲星下凡，與本宮同祭天地，保大淵風調雨順最合適。”
這不是她第一次推開我。
我拖著病體為她熬的安神湯，她說沾了滿身藥味，掃了她的雅興。
柳清風不過偶爾風寒，她卻能輟朝三日，衣不解帶地守在床榻前哄他喝藥。
我想與她同乘車輦去護國寺祈福，她冷著臉說我禮數不周有失體統。
可她卻能因為柳清風一句想看雪，拋下軍國大事千里換馬陪他賞景。
百官紛紛諂媚打趣：“殿下與狀元郎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楚晚寧看向柳清風，眉眼間全是寵溺：“清風是本宮最懂事的知己。”
柳清風愧面垂頭，周圍群臣跟著附和。
我孤零零站在冷風中，懷里還揣著耗費半年心血為她求來的護身符。
她身側那個一人之下的位置，從來都不屬于我。
現在，我也不稀罕了。
1.
“謝懷瑾，你在做什么？”
楚晚寧的聲音從祭臺上傳來時，我剛把婚書撕開第一道裂口。
那是我們大婚前親手寫下的盟誓。
她曾在上面寫，此生絕不負我。
紙張裂開的聲音并不大，群臣卻同時安靜下來。
我將剩下半張也撕了。
“殿下看不出來嗎？”
楚晚寧走下祭臺，臉上的溫和已經褪去。
“今日祭天，父皇與百官都在，你非要挑這個時候使性子？”
柳清風跟在她身后，祭天玉圭仍捧在懷里。
“殿下不要怪正君。”
“他只是一時接受不了。”
“一時？”
我看向柳清風。
“柳大人與有婦之人同登祭臺，受百官朝拜，倒是接受得很快。”
柳清風的臉霎時紅了。
“我并無僭越之心。”
“是欽天監說今年星象有異，須由文曲星命格之人陪殿下祭天，我才勉強應下。”
“正君若覺得受辱，我現在便將玉圭還給你。”
話說得謙遜，他的手卻沒有松開。
楚晚寧擋在他面前。
“夠了。”
“欽天監的奏報你沒有看過，清風也是為了江山社稷。”
“懷瑾，本宮知道你心里委屈。等大典結束，本宮陪你回府用膳，算是補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