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震了一下。
李明發來一張截圖：轉賬5000元。
備注："家用。"
緊接著一條語音："蘇棠，這個月家用給你了，省著點花，別大手大腳。"
我盯著那五千塊的數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
五千塊。
聽著不少，可這張卡的單日限額是三十塊。
三十塊。在我們這個城中村拆遷后搬進的新小區里，連樓下早餐店一碗面都要十八塊。
我還是打了幾個字過去："老公，我想跟你說個事。"
他回得很快："什么事？"
我把打了又刪、**又打的那句話發出去：
"卡的限額能不能調一下？一天三十塊，晚晚的學費我交不上。"
消息發出去之后，對面安靜了。
我攥著手機，盯著屏幕上的時間從19:02跳到19:25。
終于，李明回了。
"你要調限額干什么？是不是又偷偷給**匯錢了？"
我忍了一下才開口。
"沒有。晚晚下學期的校服費要交了，三百二十塊，我得攢十一天才能取出來，后天就是截止日期。"
"你就不能管你那些同學借一下？什么事都來煩我？"
電話響了。
李明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不耐煩："蘇棠，我把錢打到你卡上了，你就知足吧。你以為我賺錢容易？拆遷款又不是大風刮來的，那是我爸留下來的祖屋換的。"
"我知道，我沒有亂花。就是限額太低了，三十塊真的不夠日常開銷。"
"不夠？我們那會兒，我媽一天十塊錢把全家伺候得妥妥帖帖。你倒好，三十塊還嫌少。你是嫁給我了，不是來享福的。"
"晚晚還要吃飯，要交各種費用，我連給她買雙鞋都得攢一禮拜。"
"買什么鞋？小孩子長得快，穿什么不是穿？蘇棠，我警告你，少給我搞事。我在外面忙著呢。"
電話掛了。
我握著手機站在陽臺上，聽見臥室里女兒在叫我。
"媽媽，我鞋子破了，腳趾頭都露出來了，同學笑我。"
她今年八歲，上小學三年級。
她不知道她爸一天只給**三十塊錢花。
我蹲下來，摸摸她的頭："媽媽這兩天就給你買，好不好？"
她點點頭，很乖，沒追問。
冰箱上貼著一張全家福，是拆遷款到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