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訂婚那天，母親把我們一家人叫到屋里。
“楠楠，你哥馬上要成家，我把財產給你們分一分。”
說著，她將自己的金銀首飾還有兩套房子全都給了我哥。
轉頭遞給我一個盒子，打開，里面靜靜地躺著兩張欠條，上面是蓋房欠下的債。
“媽，你認真的嗎？”我心中掀起一陣怒意。
她卻握住我的手，苦口婆心道，“楠楠，這欠條上寫的本來就是你的名字。”
“你還年輕，區區三百萬的債務對你來說不算什么。”
“行，那以后，你們家的任何事情，都別找我。”
母親沉默片刻，“好。”
我轉身欲走，身后的人都松了一口氣。
可他們不知道，那欠條上，簽的是我哥的名字。
……
“今天大家都在，我宣布一件大事。”
她神神秘秘地拿出兩個盒子，一個放到我哥面前，一個放到我面前。
“媽現在年紀大了，把財產給你們分一分。”
哥哥率先打開盒子，里面放著兩本房本，還有母親這些年攢下來的所有金銀首飾，以及一張***。
“兩套房和家里所有的現金首飾，全給我哥？”我沒忍住提高了音量。
母親抓住我的手，“你哥馬上就要成家了，沒點傍身的東西，怎么穩住這個家，怎么讓你嫂子安心？”
“再說，媽又不是什么都沒給你留。”
她指了指我手中的木盒。
我打開，里面靜靜地躺著兩張欠條，總共三百萬，是當年蓋新房欠下的債。
怒意瞬間席卷心底，“媽，你這是什么意思？”
給我哥全部財產，卻給我兩張欠條。
“你哥要過日子，不能背債。”
“再說，這欠條上本來就是你的名字，你還年輕，區區三百萬，對你來說不算什么。”
“實在不行，你以后嫁了人，讓婆家慢慢幫你還唄。”
“媽養你這么大，這輩子就指望你這一件事，你懂事點。”
母親臉上的神情沒有半分愧疚。
我只覺得心寒無比。
昨晚，我媽一通電話，說我哥今天訂婚，將我叫了回來。
請假前，張總看了我一眼，“小林，這個月是第幾次了？如果換作別人，我一句話也不會說，但你是咱們公司業績最好的，我真心希望你能考慮一下外派的機會。”
“你還年輕，別總被家里的瑣事捆住，耽誤了自己的前程。”
我笑著應付過去。
沒人知道，我不是不想走，是不敢走。
母親下肢癱瘓常年臥病在輪椅，這么多年，全靠我就近照顧。
今天到家，她早早坐在門口等我，看見我的第一句話不是問我累不累。
“快去幫你哥，今天訂婚，是你哥的大日子呢，可不能馬虎！”
我連口氣都沒喘，放下行李就扎進瑣碎事情中，洗菜、擺盤、收拾桌椅、招待親戚，忙得腳不沾地。
而我哥倒是清閑，拉著嫂子和親戚打牌閑聊。
我盯著那兩張欠條看了許久，旋即蓋上盒子。
“你們真的不后悔？”
林強笑嘻嘻地收起那個木盒子，“有什么好后悔的，媽養你這么多年，你總得還家里點什么吧。”
我媽默認了。
我咬著牙開口，“行，這欠條我收。”
“但從今天起，林家所有事，我一概不摻和。”
“以后母親的養老、看病，我一概不管。”
她坐在輪椅上，沉默幾秒，最終開口，“好。”
我轉身離開，身后的人明顯松了口氣。
他們以為我離開以后，就可以高枕無憂。
可他們忘記了，那兩張欠條，當初是我哥簽的字，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我瞥了眼手里的欠條，七天后，就是該還債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