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舔了蘇念卿四十年。
給她買房，她嫌朝向不好。
替她擋車，我癱了，她去陪別的男人下棋。
我死那天，病房空得能聽見回聲。
重生回到二十歲。
手機屏幕亮著，蘇念卿的消息赫然在目——
"周六聚會，你來接我，別遲到。"
我盯著這行字看了三秒。
手指平靜地劃向左邊。
刪除好友。
這輩子，爺不伺候了。
可誰能告訴我，我都買好去***的機票了，她怎么追到機場了？
第一章
我是被尿憋醒的。
睜開眼的瞬間，我盯著頭頂那塊發霉的天花板愣了足十秒。
這天花板我認識。
大學宿舍，412寢室，我的上鋪。右上角那塊水漬還是大二那年劉大壯半夜夢游**留下的。
我猛地坐起來，腦袋撞上了頂部的鐵欄桿。
疼。
真實的疼。
不是那種癱瘓在床三年、全身失去知覺、只剩眼珠能轉的疼。
是活生的，二十歲的身體在告訴我——***撞到頭了。
我伸出手。
十根手指，靈活地張開、握拳。
我掀開被子，看著自己的腿。
能動。
我吞了口水，試著下床。
雙腳踩在冰涼的水泥地上，那種實在在的觸感讓我鼻子一酸。
"嗯？"下鋪的劉大壯翻了個身，聲音黏糊糊的，"牧遠，幾點了？大早上折騰啥？"
劉大壯。
我低頭看著他那張肉乎乎的臉，差點一把抱上去。
這哥們前世在我癱瘓后第三年還來看過我一次。就一次。但在那個時候，已經是除了護工之外唯一來的人了。
"沒事。"我說，嗓音有點啞，"去趟廁所。"
從廁所回來，我坐在床沿，開始翻手機。
2014年9月17日。
大三開學第三周。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個時間點，我正在全心全意準備給蘇念卿過生日。那年我攢了兩個月的生活費給她買了一條施華洛世奇的項鏈，她收到后說了句"還行"，然后轉手送給了她閨蜜。
想到這里，我嘴角扯了扯。
不是苦笑，是覺得好笑。
真的好笑。
四十年。我陳牧遠花了四十年才看明白，我在蘇念卿眼里，連條狗都不如——起碼狗，她還會摸兩下。
手機震了一下。
微信消息，蘇念卿："周六聚會，你來接我，別遲到。"
后面連個表情包都沒有。
一句陳述句，一個命令句。
沒有"好不好"，沒有"方便嗎"，甚至沒有"謝謝"。
理所當然。
前世的我會秒回"好的，幾點？要不要我提前去幫你占座？"
現在的我，看著這條消息，手指劃向了***頭像。
點進去。
拉到最下面。
"刪除好友"。
點。
確認。
完事。
我把手機往枕頭底下一塞，倒頭就睡。
這輩子，我陳牧遠不當狗了。
安心睡了大概兩個小時，我被劉大壯的大嗓門震醒。
"******！"
他舉著手機，眼珠子快瞪出來了，"牧遠！你瘋了吧？你把蘇念卿**？"
我瞇著眼看他："你怎么知道？"
"蘇念卿在朋友圈發了條動態！"他把手機懟到我臉前。
我瞇著眼看了一眼。
蘇念卿的朋友圈：發了一個問號。
就一個問號。
底下三十多條評論。
"怎么了卿？"
"誰惹你了？"
"姐妹挺你！"
劉大壯眼神里全是震撼："你真把她**？你？陳牧遠？那個連蘇念卿打個噴嚏都要問冷不冷的陳牧遠？"
對面床的張浩也湊過來了，一臉八卦："不是，老陳，你倆鬧啥了？你前天不還在背地里查她喜歡什么牌子的口紅嗎？"
我坐起來，伸了個懶腰。
"沒鬧什么。就是覺得沒意思了。"
整個宿舍安靜了三秒。
然后劉大壯和張浩對視一眼，同時露出了"這哥們被綠了"的表情。
"兄弟。"劉大壯一**坐到我床上，拍著我的肩膀，語氣沉痛，"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不該看的東西？"
"你說啥呢？"
"沒事，我理解。"張浩遞過來一瓶營養快線，滿臉慈悲，"喝點，補。男人嘛，天涯何處無芳草。"
我看著這兩張真誠的臉，哭笑不得。
"我說真的，就是不想聯系了。跟被綠沒關系。"
"嗯，我們懂。"劉大壯拼命點頭，那表情分明在說"你說什么我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