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老廠房置換了六間臨街鋪，婆婆當天趕來分鑰匙，大姑姐兩間，小姑姐兩間，小叔子一間，老公一間，唯獨沒有我。她說："你嫁進周家，住你男人那間就夠了。"我沒吵，只把一份產權登記放到桌上。"媽，您分之前，是不是該先問問產權人是誰？"

我家老廠房換了六間臨街鋪的事，在南橋巷傳了一上午。

我回家的時候，樓下王姨正拿著蒲扇站在門口，看見我就壓低聲說："小禾，你婆婆來了，帶著你兩個姑姐，進屋半天沒出來。"

我點點頭，拎著菜上樓。

門剛開，婆婆坐在沙發正中間，茶幾上攤著一張紙。

她手里捏著筆，看見我就說："回來了正好，鋪子的事得定了。"

我丈夫周明遠從廚房探出頭，手里拿著湯勺。

"小禾，媽她們也是剛到。"

我把菜放進廚房，洗了手，坐到小凳子上。

婆婆把紙往我面前推。

"你看看。"

六間鋪子，從一到六，后面都寫了名字。

大姑姐周玉梅兩間。

小姑姐周玉蘭兩間。

小叔子周明強一間。

周明遠一間。

我的名字沒有。

婆婆用筆點著紙。

"玉梅家女兒快結婚，男方要個像樣門面，兩間不多。"

"玉蘭婆家做小生意，正缺鋪面，也給兩間。"

"明強還沒對象，留一間以后好說親。"

"你和明遠有家有孩子，一間夠用了。"

我看著那張紙。

紙是從舊賬本上撕下來的，邊角還有油點。

字寫得不齊，名字后面的數字倒是清楚。

我問："媽，這六間鋪，是哪兒換來的？"

婆婆停了一下。

"你問這個干啥？不就是南橋巷那個老廠房嘛。"

"老廠房是誰的？"

周明遠端著湯出來，趕緊說："先吃飯，別餓著。"

婆婆看了他一眼。

"你媳婦問，我就說。那廠房是**當年留下的，周家的東西，周家人分。"

我沒接話。

飯桌上，婆婆還在說。

"玉梅那邊真等著用，鋪子一落定就能談婚事。"

"玉蘭也不容易，婆家那邊總說她娘家沒幫過忙。"

"明強三十了，沒個鋪面，哪個姑娘愿意跟？"

我低頭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