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說我媽是錦城第一笨蛋美人，連我爸也深信不疑。
直到他在家宴上甩出離婚協議，揚言讓她凈身出戶。
我媽放下筷子，翻了翻手機：
"哪套房？城東十二套，還是城西那八套？"
我爸茶杯摔了。
她歪頭，笑得跟二十年前談戀愛時一模一樣：
"老公，凈身出戶——你凈，還是我凈呀？"
第一章
我媽是錦城出了名的笨蛋美人。
這不是我說的，是全錦城公認的。
從我記事起，我媽就是那種出門買個菜能把錢找多了還替人家高興的女人。
我爸每次跟人喝酒，聊到我媽，語氣里帶著三分寵溺七分無奈："我家那位啊，漂亮是真漂亮，就是腦子……嗐，跟她說股票，她問能炒著吃嗎。"
滿桌人哈大笑。
我坐在旁邊吃魚，默翻了個白眼。
不過說實話，我媽確實有點……那個。
比如，她能把洗衣液當柔順劑用了三年，還問為什么衣服越洗越硬。
比如，她**從來不看價格，但不是因為有錢隨便花，而是她說"數字太多看著頭暈"。
比如，我爸讓她記個賬，她記了半年，最后交出來一本全是畫的小本子——支出畫個哭臉，收入畫個笑臉。
我爸看完差點背過氣去。
所以當我爸在今年除夕家宴上，當著一大桌親戚的面甩出離婚協議的時候，全家人的第一反應不是震驚。
是同情。
同情我媽。
"建明，你……你當真？"奶奶放下筷子，看了我媽一眼，欲言又止。
我大伯端著酒杯，嘴角一抿，那表情分明在說：早該如此。
大伯母更直接，拉了拉我奶奶袖子，小聲嘀咕："媽，我早說了，若棠這種人，除了一張臉有什么用？建明遲早……"
她聲音不大，但席間安靜得針落可聞。
我媽也聽見了。
我握緊了筷子，手心全是汗。
我爸坐在主位上，西裝革履，頭發梳得一絲不茍。他手指敲了敲那份協議，看我**眼神平靜又疏離，活脫脫一個施舍者在打發舊人。
"若棠，我養了你二十年，對你不薄。"他開口，聲音穩得過分，"這份協議我找最好的律師擬的，你看，每月給你三萬生活費，盼的撫養權歸我，城南那套小公寓過戶給你——算是我對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