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婚五年，我耗盡青春，砸下百億，只想留住我的孩子。
可笑的是，我的妻子不愛我，我的兒子也偏愛別人。
那一刻我突然就想開了。
兒子和她，我都不要了。
離婚那日風雪盛大，孩子哭得肝腸寸斷，我沒有一絲猶豫，絕不回頭。
從此清風自在，再無牽絆。
只是我走后第三天，蘇家三十億的項目崩了。
第七天，整條產業鏈斷裂。
前妻終于查到了我的名字，跪在我辦公室門口哭了一整夜。
可惜啊，顧衍已死，再無回頭路。
第一章
民政局的暖氣燒得很足。
我坐在等候區的塑料椅上，看著窗外紛飛的大雪，把離婚協議書翻到最后一頁。
蘇念棠坐在我對面，妝容精致，神色淡漠。
她甚至沒有看我一眼，低頭刷著手機，嘴角微微上揚。
我瞥到她屏幕上的聊天記錄。
備注名：舟。
"快了，馬上就簽完了。晚上去你說的那家法餐？"
我收回目光，拿起筆。
"顧衍。"蘇念棠終于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今晚吃什么，"協議你看清楚了吧？房子歸我，車歸我，時安的撫養權歸我。你凈身出戶。"
我沒抬頭。
"看清楚了。"
筆尖落在簽名欄上，一筆一劃，工工整整。
顧衍。
兩個字寫完，我把協議推過去。
蘇念棠愣了一下。
她大概沒想到我會簽得這么干脆。
畢竟過去五年，我在她面前的形象，是那個會為了她一句冷臉就手足無措的男人，是那個被**指著鼻子罵"吃軟飯"也不敢吱聲的窩囊廢。
"你不爭時安的撫養權？"她皺眉。
"不爭。"
"......你不要你兒子了？"
我站起來，把椅子推回原位。
"你說得對，他更喜歡陳嶼舟。"
蘇念棠的臉色變了一瞬，很快恢復平靜。
"顧衍，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
我把羽絨服的拉鏈拉到最頂端，走向門口。
"蘇念棠，離婚快樂。"
推開門的瞬間，冷風灌進來，裹挾著細碎的雪粒打在臉上。
身后傳來一個孩子撕心裂肺的哭聲。
"爸爸！爸爸你不要走！"
四歲的顧時安從蘇念棠母親懷里掙脫出來，小短腿踉踉蹌蹌地跑向我。
他摔了一跤，膝蓋磕在地磚上，哭得更兇了。
"爸爸......爸爸抱......"
我停下腳步。
身體僵了三秒。
蘇念棠的母親趕上來抱起時安，對我投來一個厭惡的眼神："走就走，別在這演戲。當初是你自己沒本事，怪誰？"
時安在她懷里拼命伸著手，小臉哭得通紅，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
"爸爸——"
我轉過身。
沖他笑了一下。
然后大步走進風雪里。
沒有回頭。
一次也沒有。
走出民政局的大門，我的手機震了一下。
沈戈的消息。
"老大，手續辦完了？"
我站在路邊，雪落滿肩頭，打了兩個字。
"辦完了。"
"那......蘇氏集團那邊的三十億授信，還續嗎？"
我看著這行字，想起過去五年。
想起我以"顧衍"這個身份寄居蘇家的每一天。
想起蘇念棠讓我去接孩子時連看都不看我的背影。
想起蘇家老**在年夜飯桌上當著全家人的面說"我們念棠是下嫁"。
想起時安有一次從***回來，奶聲奶氣地說"媽媽說陳叔叔比爸爸厲害"。
手指凍得有些僵。
我慢慢打出三個字。
"全部撤。"
發完這條消息，我刪掉了蘇念棠的****。
刪掉了蘇家所有人的電話。
刪掉了"顧衍"這個身份活過的五年。
雪越下越大。
我攔了一輛出租車，坐進去。
"去哪兒？"司機問。
"機場。"
車子發動的時候，我透過后視鏡看了一眼民政局的方向。
蘇念棠站在門口臺階上，抱著手**電話，臉上帶著笑。
她沒有追出來。
甚至連看都沒往我這個方向看一眼。
我收回目光，閉上眼睛。
好。
很好。
第二章
五年前我娶蘇念棠的時候，所有人都覺得是我高攀。
包括蘇念棠自己。
蘇家在江城是排得上號的家族，蘇氏集團市值幾十億，蘇念棠更是年少成名的女總裁，商界雜志的封面常客。
而"顧衍"這個身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