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書時,手正揚在半空。
按照原劇情,這一巴掌會打在新媳婦臉上。
從今天開始,我會搶她嫁妝,逼她干活,縱容兒子打罵她。
三年后,她受不了跳河。
我也會被兒子趕出家門,凍死在破屋里。
所有親戚都等著我把這一巴掌打下去。
跪在地上的新媳婦忽然抬起頭。
她盯著我看了三秒,咬牙切齒地叫出我的小名:
“陳招娣,你敢打我一下試試?”
我的手僵在半空。
這聲音我太熟了。
她是跟我合租了八年的閨蜜。
而現在,她成了我兒媳婦。
我還沒回過神,旁邊那個穿藍背心的男人已經把她往前推了一把。
“媽,打啊。她藏了工資,還敢摔碗,這種媳婦不打能聽話?”
原書里,這是我大兒子周建國。
也是三年后把我和閨蜜一起逼上絕路的人。
我抬起的手落了下去。
啪的一聲。
周建國捂著臉退了兩步。
屋里的人都愣住了。
我甩了甩震麻的手。
“她摔的是碗,你丟的是人。媳婦的工資也敢搶,你怎么不把褲子脫下來掛門口,讓全村都看看你多有本事?”
閨蜜跪在地上,嘴角抽了一下。
她憋笑的時候就是這個德行。
公公周大山把煙袋往桌上一磕。
“趙桂英,你發什么瘋?”
直到他叫出這個名字,我腦子里屬于原主的記憶才一下涌了上來。
我現在四十六歲,是周家的媳婦,三個孩子的娘。
丈夫管著糧,兒子管著兒媳的工資,小兒子周建民欠了一百八十塊賭債,小女兒周小燕下學期的學費還沒交。
至于跪在我面前的閨蜜,她現在叫宋春梅。
她進門時帶來的二百四十塊嫁妝,早被周建國拿去替弟弟堵窟窿了。
周建國沖上來:“媽,你為了她打我?”
我轉身把門閂抽下來,塞進宋春梅懷里。
“起來。誰再讓你跪,你就拿這個打誰。打壞了算我的。”
這是我來到這個家后,做的第一個選擇。
也是一個再也收不回去的選擇。
周大山站起來,一把奪走我腰上的糧倉鑰匙。
“從今天起,糧不歸你管。你既然向著外人,晚上也別進正屋。”
他轉頭對周建國說:“把你媳婦鎖柴房。工資不交,飯也別吃。”
宋春梅剛站穩,又被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