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則清**回歸家庭后，我還是不放心，找了****跟蹤他。

他發現后沒說什么，默許我的監視。

“只要你能安心。”

我又覺得沒意思了，開始用他的口吻在網上發帖。

今天是她的生日，我在公司加班到十一點，在便利店門口看到一只流浪貓。特別像我們一起養的那只。

照片是他蹲著喂貓的側影。

又夢到了她，她遇到危險，但我沒辦法救她。

我放了他在夢里叫我閨蜜“悅悅”的錄音。

帖子被大數據推到他朋友和下屬，讓他顏面掃地。

“我讓你監視，兩個小時報備一次，下班就回家，你到底還有什么不放心的？這樣看圖編故事有意思嗎？”

“非要我把心掏出來，腦子切開給你看嗎？”

我仰起頭盯著他。

“你能嗎？你敢嗎？”

“夠了！”

他忍無可忍，掃落了桌子上的電腦。

我轉動輪椅回房間，幽幽地嘲諷。

“不是你說就算互相折磨，也要綁在一起一輩子嗎？”

突然的幻肢痛把我定住，我咬著牙。

“周則清，只要你愿意，我隨時可以放下你。”

……

周則清察覺出我呼吸的異常，神色一變。

“湘知？是不是又疼了？別動。”

他馬上去燙了熱毛巾，給我熱敷**。

氣氛詭異地沉默著，一聲悶雷過后。

“對不起，我剛剛太激動了。”

又頓了頓，他用商量的語氣。

“別在網上發那些東西了行嗎？其他的我什么都可以答應你，配合你。”

“你在家里覺得悶，我們去海邊住一段時間。”

“喜歡海的人是陳詩悅。”我說。

聽到這個名字，他手上的動作一頓，眉心煩躁地擰起來。

“為什么我無論說什么、做什么，你都非要跟她扯上關系？”

“我記憶沒問題，你心情不好半夜去看海，我們在海邊求婚、辦婚禮、拍婚紗照……”

我擠出一聲冷笑。

“看海是她硬拉我去的，求婚、婚禮是她策劃的，一切都是聽她說的。”

他不耐煩道：“好，我知道了，我記住了。海邊不行，**可以嗎？還是你喜歡哪里直接告訴我。”

我沒再說話，回房間關上了門。

后背已經疼出了冷汗，腦子里像有無數只蜜蜂在啃咬嗡鳴。

窗外劈過一個巨大的閃電，幾乎同時，房間的燈突然滅了。

“湘知……”

周則清在外面著急地擰門把手。

“你不要害怕，應該是臺風停電了。開門讓我進去好不好？”

說完又馬上喊：“你別動，千萬別動，我去拿鑰匙。”

不知道是撞到了桌子還是椅子，和地板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將我帶回了一年前的雨夜，那天是周則清的生日。

我出差提前結束，偷偷躲在家里。

聽到開門聲，我在房間里小心翼翼地點燃蠟燭。

接著就聽到人撞到柜子和桌子的聲音。

曖昧的激吻和喘息聲，順著門縫鉆進來。

“慢點……則清……”

我推門出去，兩個人像雕塑一樣定住。

“生日快樂。”

我平靜地說完，把蛋糕整個砸到他們身上。

轉身出門按電梯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手抖得要命。

“湘知！”

周則清追出來，被擋在電梯外。

就晚了一秒，他沒攔住我，我精神恍惚地沖出小區，上了一輛出租車。

起步兩分鐘后，在十字路口被失控的貨車撞了。

我在ICU里搶救了一個星期，右腿截肢，肋骨里打了三塊鋼板。

手術后，幻肢痛就以一天兩次到半個月一次不等的頻率發作，尤其是在陰雨天。

身體疼痛，就讓人感覺不到心臟千瘡百孔的疼了。

五分鐘后，周則清打開門鎖，手電筒的光照見輪椅在窗邊。

上面沒人，空空如也。

窗戶大開著，窗簾被狂風卷到外面。

“湘知！”

他如遭雷擊，身體僵直兩秒后，驚恐地沖過去。

半個身體探出窗外，但暴雨傾盆，白茫茫什么都看不到。

“沈湘知！”

他聲音嘶啞，近乎失聲。

臥室門被風關上，砰地一聲巨響。

“生日快樂，周則清。”

我推開衣柜，從里面出來。

“這個生日禮物喜歡嗎？送你的‘虛驚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