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歲時，在爸爸媽**離婚法庭上。

媽媽搶先說她要姐姐。

爸爸緊跟著說他選弟弟。

我期待地看著爸爸媽媽，畢竟他們夸我最多。

媽媽說我最省心，從來不吵著要新衣服，只穿姐姐不要的。

爸爸說我最懂事，從不鬧著要零花錢，剩飯剩菜也不挑嘴。

可輪到我時，他們誰也沒說話。

最后法官叔叔問我，“小朋友，你想跟著爸爸還是媽媽呀？”

我攥緊衣角，剛要怯生生張嘴時，

媽媽慌忙開口，“她還小，什么都不懂，不如一個月后再問她選誰吧。”

回家路上媽媽特意叮囑我，“月月，別跟姐姐和弟弟說爸媽要離婚，不然他們會傷心的。”

爸爸也給我一個小本子，“以后你就在這個小本子上給爸爸媽媽打分，誰分高你就選誰，好嗎？”

我懵懵地點頭。

可不知道為什么，晚上我給爸爸媽媽加了分，第二天總會變成零分。

直到那天，我聽到媽媽哭得很傷心，“你是月月的爸，你是男人，你應該養她！”

爸爸聲音聽起來很嚇人，“她是你生的，你不養誰養？反正我是不可能帶著她！”

我看著我的打分小本，好像明白了為什么它一直是零分。

于是我背起我的小書包，

爸爸媽媽，我要去找天上的外婆啦。

……

我呆呆站在門口，心里酸酸的，怎么也想不明白。

爸爸媽媽明明最常夸我，夸我懂事，夸我乖。

可剛剛為什么沒人要月月？

正愣神間，屋里傳來媽**聲音，“月月！愣在門口干什么？趕緊進來！”

我連忙攥緊小本子，跑進門。

一定是我還不夠懂事，

只要我再聽話一點，再懂事一點，

爸爸媽媽一定會搶著選我！

我剛進門，姐姐就滿臉不滿開口，“爸媽，你們一大早帶著姜小月去哪了？把我和弟弟丟在家里。”

媽媽笑著上前，掏出嶄新的公主裙給姐姐，“哎呦寧寧，這不是快到你生日了，媽媽特意給你挑禮物去了。”

爸爸緊跟著拿出新的玩具車，塞到弟弟手里，“姐姐有的浩浩也有，我們浩浩假期乖，該獎勵。”

我站在一旁，眼睛亮亮的。

我是不是也會有小禮物？

可媽**包已經空了，什么都沒有了，

她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月月乖，媽媽也是怕你姐姐弟弟疑心。”

下一秒她抬高音量，“月月最乖最懂事，等你姐姐穿舊的裙子，不都是你的。”

我用力點點頭，“媽媽說的對！我不要新禮物，姐姐剩下的我就很喜歡！”

姐姐卻嗤笑一聲，“什么啊，她又黑又土，我不要的破爛，她也配穿？”

媽媽沒有訓斥姐姐，只隨意帶過。

“好了好了，晚上餓了吧？寧寧浩浩去看電視吧。”

她轉頭看向我，語氣理所當然，“月月，過來幫媽媽洗菜做飯。”

我瞬間打起精神。

干活就是最好的表現機會，

我乖一點，他們肯定會喜歡我。

我踩著小板凳洗菜、切菜。

可一不注意，刀尖直接劃開指尖，鮮血瞬間冒了出來。

媽媽看見，第一反應不是看見我的傷口，而是慌忙奪走手里的菜，滿臉厭煩。

“你都幫忙做飯這么久了，怎么還這么毛躁？菜都被你弄臟了！”

“趕緊把地上血擦干凈！你姐姐暈血，別嚇到她！”

指尖疼的發抖，眼淚死死憋在眼眶里不敢掉。

我低頭，聲音小小的，“對不起媽媽，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敢哭，不敢喊疼，

蹲在地上，一點點把地板擦干凈。

飯做好后，我立馬跑來跑去端飯，拿筷子，不敢偷懶。

好不容易忙完，我乖乖坐下，剛拿起筷子。

媽媽抬手，把我面前的糖醋排骨挪到姐姐旁邊。

爸爸緊隨其后，把盤子里的可樂雞翅推到弟弟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