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睜眼,我成了待嫁王妃------------------------------------------“這個并購案我不同意。”。、珠釵、胭脂盒、銅鏡,像四根被風吹停的蠟燭,定在原地,眼睛睜得比銅鈴還大。,才徹底意識到自己出了問題。。。。PPT不見了。那杯喝了一半的美式咖啡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鋪著錦緞的妝臺,臺上擺著十幾盒叫不出名字的東西,銅鏡里映出一張他從沒見過的臉——眉目秀氣,頸細肩窄,發尾還垂著沒梳完的黑發,臉上掛著驚魂未定的茫然。。。,胸口的弧度不對,裙子疊了七八層,壓在腿上沉甸甸的。——這在他過去二十年的職業生涯里,只在第一次獨自面對銀行催債電話時發生過。“姑娘,您、您沒事吧?”,神色介于敬畏與害怕之間,手里的木梳攥得指節發白。“沒事。”,聲音輕細,跟平時完全不同。他清了清嗓子,抬起手——手背很白,骨節小,指尖有淡淡繭痕,不是他的手。
他迅速掃視了一遍房間。雕花木窗,紙糊的燈籠,銅香爐冒著熏人的甜香,地上鋪著厚絨毯,窗外是青磚院墻和走廊挑檐。沒有電,沒有信號,沒有任何二十一世紀的痕跡。
好。
他深吸一口氣。
“今天是什么日子?”他問。
“回姑娘,是三月初九,吉日。”嬤嬤小心回話,“今日大婚,吉時卯時三刻,現下已是寅時末,需得抓緊梳妝了……”
大婚。
盛景年的目光在銅鏡里停了一下。
“嫁給誰?”
這回連旁邊那三個嬤嬤都不敢吱聲了。領頭的那位,年紀最大、皺紋最深的,清了清嗓子,語氣壓得很低:
“姑娘,是冕王殿下。”
冕王?
盛景年把這兩個字在腦子里轉了一圈,沒轉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冕王,是什么來路?”
四個嬤嬤對視一眼,眼神里的意思翻譯出來大概是:姑娘今天是發燒了嗎?
領頭嬤嬤壓低聲音,像在說什么不能讓墻壁聽見的事:“殿下是先帝第七子,去歲……出了些事,被廢了冕王正位,貶至西南云屏封地,此番圣上賜婚,說是……說是為殿下沖喜。”
“云屏。”盛景年重復了一遍,“在哪兒?”
“西南極邊。翻過蒼嶺,再往南走三百里,進了煙瘴地界,便是了。”
沉默了三秒。
嬤嬤補了一句,聲音更小了:“據說那邊,一年有大半年都下雨。”
盛景年把手放到妝臺上,手指無聲敲了兩下。
好,梳理完畢。
當前處境:穿越,成了某禮部侍郎府待嫁嫡女,今日被嫁給一個失勢廢王,目的地是西南邊地,局面惡劣,變數極大。
優勢:腦子還在,知識還在,執行力還在。
劣勢:身體是女的,環境全不熟,今天就嫁,連緩沖時間都沒有。
結論:先茍住,搞清楚后續情況,再做規劃。
“梳妝吧。”他說,“快點。”
四個嬤嬤齊齊松了口氣,手腳麻利地動了起來。
接下來發生的事,用盛景年自己的話說,就是:他在二十年里經歷過的所有會議室拉鋸戰、供應商砍價、資本方博弈,加在一起,也沒有梳個頭這件事折磨人。
嬤嬤把一根根珠釵往發髻上插,每插一根,頭上就重一分。盛景年脖頸的肌肉在**第七根時開始隱隱發酸。**第十二根,他已經在心里默算這些釵的材質與重量,估測成品密度大概在多少克每平方厘米。
“還有幾根?”
“回姑娘,還有八根。”
他閉上嘴,忍了。鳳冠壓上去的那一刻,他感受到的是失去頸椎自由的絕望。
然后是嫁衣。
領頭嬤嬤捧出一套紅金大禮服,光是托著就兩手顫。三個人合力幫他套進去,每套一層就系一道腰帶,系到第三道,盛景年平靜開口:
“再系緊,我就得上午暈過去。”
“姑娘,這是規矩……”
“規矩是死的,肺活量是我的。”
嬤嬤愣了愣,手上稍稍松了半指。
盛景年決定不和她們繼續糾纏,把注意力挪到腦子里,開始逐條整理目前掌握的信息。這個身體的原主人是林初月,禮部侍郎林鶴庭之嫡女,年方十八,即將嫁給失勢皇子蕭承澈,目的地是西南荒地云屏。從嬤嬤們的表情來看,這門婚事在林家更像是一場有去無回的**表態。
說白了——嫡女是被推出去填坑的。盛景年在心里給林鶴庭記了一筆賬。嫁衣系完,嬤嬤要扶他站起來。他下意識站得直,大步往前走,走出兩步,裙擺勾住椅腿,整個人朝前趔趄了一步,猛地把手撐在妝臺邊緣才沒撲出去。
滿屋子嬤嬤齊齊倒吸冷氣。
“……”
盛景年低頭,重新整理了一下腳下的裙擺,再抬起頭,神情平靜得像什么都沒發生。
“走路姿勢不對,稍后你來教我。”他指著年紀最小的丫鬟,“做個示范。”
那丫鬟一臉懵,但還是邁開步子,一步一步示范了小步慢行的走法。
盛景年看了兩遍,低頭試了試,速度慢得他自己都頭皮發麻,但確實沒再絆到裙子。
他在心里給這件事標注:古代交通系統與身體系統不適配,需強制重新學習步態,優先級中等。
下一個問題隨即出現。嬤嬤捧來一方繡帕,說新娘出門前要掩面。盛景年接過來,盯著這塊繡了并蒂蓮的方帕,想到自己等會兒要被人抬進花轎、一路顛到某個陌生廢王面前——
他把帕子疊好,放進袖袋,轉身問領頭嬤嬤:
“林侍郎府的賬目,由誰管?”
“……啊?”
“各房嫁妝單子,現在能調出來看嗎?”
嬤嬤完全沒料到新娘出門前最后一件事是要查賬,手足無措,脫口而出:“姑娘,您現在要……”
“我要了解自己的資產構成。”
“可吉時快到了……”
門外,一聲響鑼,喜娘尖細的嗓音穿進來:
“吉時到——抬轎——”
盛景年抬頭,把賬目這件事在腦子里歸到“待辦優先級三”,深吸一口氣,往門口走去。
院子里鋪著紅氈,兩列婆子舉著花燈,喜娘站在頭里滿臉堆笑,身后一頂八抬大轎停得端正。大紅綢子從轎頂一路垂下來,燈光里紅得刺眼。盛景年邁出門檻時腳下平穩,裙擺沒再絆住,他在心里給自己加了一分。
走到轎前,他停住腳步,低頭看了眼轎門。
轎門比他估計的矮大約兩寸,正常進去要彎腰低頭。他組織了一下動作,彎腰、側身、邁步,動作算得上利落——然后左側發髻上最外層的那根珠釵,結結實實地杵在了轎門頂上。
珠子的顫動傳進頭皮,像有人用手指彈了一下腦門。
他沒動。
喜娘捂住嘴,旁邊幾個婆子憋紅了臉。
“……”盛景年把腰再弓低一寸,頭往右偏,把珠釵讓開,不疾不徐鉆進了轎子,在轎內坐定,撩開轎簾往外看了一眼。
領頭嬤嬤正一臉欲言又止地站在原地。
他放下轎簾。
外頭隨即響起吹打聲,轎子一顛,抬起來了。
盛景年靠在轎壁上,任由花轎在石板路上一路顛簸,腦子卻沒停。他把目前已知的信息逐條過了一遍,在心里列了個粗框架:
一、目的地:西南云屏,極邊封地,條件惡劣。
二、合作方:蕭承澈,失勢廢王,實力未知,性格未知,危險等級待評估。
三、己方資產:嫁妝若干,知識儲備完整,執行力完整,其余為零。
四、當前最大風險:到了那邊,若封地連基本生存條件都不具備,則一切規劃無從展開。
他需要更多信息。
轎外腳步聲漸密,是隨行送嫁的隊伍跟上來了。他輕輕撩開轎簾一角,往外看了眼,找到一個看著機靈的小丫鬟,壓低聲音叫了她過來:
“封地那邊,是什么情形?”
小丫鬟貼近轎簾,一邊走一邊壓低嗓子:“聽說……糧倉是空的,城墻缺了一截,王府屋頂漏雨,百姓走了大半,剩下的都是走不掉的窮苦人……”
“稅收呢?”
“被……被當地的老爺們截著,基本沒什么進王府的……”
盛景年放下轎簾,重新靠回轎壁。
他在心里把這條信息寫進待評估清單的頂格,標了個紅色——最高優先級。
轎子顛著,吹打聲越來越響,喜娘在前頭扯著嗓子唱喜詞。盛景年閉上眼,撥著手串上的珠子,一顆一顆數過去,把腦子里最后一點混亂理平。爛攤子而已。
他見過的爛攤子,比這更爛的也有過。
等到了地方,先看賬,再拆解,逐項推進,跑通現金流。
就在他開始做下一步的優先級排序時,轎子忽然停了。
外頭喜**聲音戛然而止,隨即響起一個嬤嬤慌亂的低呼:
“出、出什么事了?!”
停頓了片刻,轎外傳來一個小廝慌張的聲音:
“婚期改了,圣旨剛到——不是今日成婚……是、是……”
“是什么!”
“是今日就得出發,連夜趕路,三日內必須到達云屏。”轎子里安靜了一下。盛景年睜開眼。
連夜趕路,三日,云屏。
他把手串在指間繞了一圈,低頭看著掌心里那一串算盤珠,手指重新慢慢撥動起來。
快了也好。
早點到,早點了解那邊是什么情況。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貳拾碎月”的優質好文,《嫁給廢王后,我把荒城盤活了》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盛景年林初月,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一睜眼,我成了待嫁王妃------------------------------------------“這個并購案我不同意。”。、珠釵、胭脂盒、銅鏡,像四根被風吹停的蠟燭,定在原地,眼睛睜得比銅鈴還大。,才徹底意識到自己出了問題。。。。PPT不見了。那杯喝了一半的美式咖啡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鋪著錦緞的妝臺,臺上擺著十幾盒叫不出名字的東西,銅鏡里映出一張他從沒見過的臉——眉目秀氣,頸細肩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