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錢芳把三個孩子推進門的時候，連個書包都沒給帶。
大寶周樂樂，五歲，進門第一件事——踩著我的拖鞋跑到沙發上蹦。
二寶周甜甜，三歲，扯著嗓子嚎："我要看小豬佩奇！我要看！"
三寶周小寶，兩歲，直接蹲在地上，尿了。
錢芳在門口換鞋，頭也沒回："樂樂中午不吃青菜啊，甜甜睡覺要抱著她那個兔子，小寶紙尿褲我放袋子里了，一天大概五六片。"
她說得飛快，像背臺詞。
我站在玄關，一手扶著肚子，一手撐著墻。
"行。"
"哎呀嫂子你真是太好了！"錢芳笑著拍了拍我肩膀，力道不大，但我的刀口還是抽了一下疼。
她沒注意到。
或者注意到了，不在乎。
"就十天，最多十天！到時候我來接！"
門關上了。
屋里瞬間像炸了一樣。
樂樂在沙發上蹦得彈簧嘎吱響，甜甜坐在地上嚎哭找兔子，小寶踩著自己的尿往客廳爬。
我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氣。
刀口上的紗布被扯動了一下，悶疼。
我沒去管那三個孩子。
先走到廚房，打開冰箱。
空的。
月子餐？沒人給做。
老公周遠出差第五天了，昨天電話里說"辛苦了老婆，你多休息"。
婆婆在弟弟家伺候錢芳坐月子，我出院那天她倒是來了一趟，放了兩千塊錢在床頭柜上，說了句"別亂走動"就走了。
兩千塊。
我剖腹產手術費三萬八，全是我自己的工資卡刷的。
算了。
我掏出手機，打開外賣app。
點了一份超辣火雞面。
又加了一罐冰可樂。
月子里的禁忌？
產后不能吃辣、不能喝涼的、不能累著？
我一個人帶三個別人的孩子，刀口還在流血。
誰來管我的禁忌？
既然沒人把我當產婦，那我也沒必要把自己當產婦。
外賣送到的時候，樂樂從沙發上跳下來了。
"我也要吃！我要吃面！"
我看了他一眼。
"你吃過午飯了嗎？"
"沒有！媽媽沒給我吃！我餓！"
"那你先把鞋穿好。"
"不要！我**鞋！"他光著腳踩在地板上，理直氣壯。
我沒再說話。
端著火雞面坐到餐桌前，呼嚕呼嚕吃了起來。
辣得我鼻涕眼淚一起流，但是爽。
刀口隨著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