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叫陳牧，二十八歲，某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普通運營。
月薪八千，合租一間次臥，***余額常年在四位數(shù)徘徊。
這是我第三次來民政局。
前兩次，一次是相親對象說肚子疼，一次說家里貓難產(chǎn)。
今天這位更絕，我在等候區(qū)坐了四十分鐘，收到一條微信——
抱歉陳牧，我覺得我們不太合適，你是個好人。
好人卡。
第三張了。
我能集齊五張換一套房嗎？
窗口里的王姐探出頭來，看了我一眼，那表情我熟悉，就是我媽看到我期末成績單時候的表情。
嘆了口氣。
小陳啊，又沒來？
我笑了笑。
王姐，我下次要不要提前給你預約一下？
王姐沒搭理我這句話，反而壓低聲音，往左邊角落努了努嘴。
我順著看過去。
角落的塑料椅上坐著一個姑娘。
穿一件淺灰色的風衣，頭發(fā)散下來，低著頭，肩膀微在抖。
旁邊放著一個信封袋，已經(jīng)被她攥得皺巴巴了。
王姐說，等了一整天了，從早上九點開門就在，也沒人來找她。
我沉默了一下。
這年頭，被放鴿子的不止我一個啊。
我正準備收拾東西走人，那姑娘突然站起來了。
她朝我走過來。
走近了我才看清她的臉——眼眶通紅，鼻尖泛著一圈粉色，但五官很漂亮，屬于那種站在人群里你會多看兩眼的長相。
她在我面前站定。
深吸一口氣。
你也是被放鴿子的？
我愣了一下。
點了點頭。
她又吸了一下鼻子，仰頭眨了眨眼，像是在逼眼淚回去。
然后她說了一句讓我當場宕機的話。
那我們搭伙領個證吧。
我：？
我腦子嗡了一下。
她看著我，眼神認真得不像是在開玩笑。
我被放了一整天鴿子，你被放了三次鴿子。
她的聲音有點啞。
與其被人挑來挑去的，不如我們自己選自己。
我張了張嘴。
扭頭看向窗口。
王姐整個人已經(jīng)趴在玻璃窗后面，恨不得把耳朵貼上來。
我又看了看墻上的鐘。
四點四十六。
民政局五點下班。
還有十四分鐘。
我腦子里有一百個理智的聲音在喊：你瘋了？你們連名字都不知道！
但不知道為什么，看著她攥皺的那疊證件，看著她紅的眼眶——
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