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我被人下了藥，程牧為了救我被小混混打碎了手骨。

出院后，他變得暴躁易怒。

我滿懷愧疚，忍受著程家人的百般刁難，照顧了他五年。

查出懷孕那天，我滿心歡喜地推開賽車俱樂部的門。

卻聽到了他和好兄弟的對話。

“牧哥，真打算跟鐘冉結婚？

誰不知道你心里一直藏著她那個跳芭蕾舞的姐姐。”

程牧嗤笑一聲，語氣里滿是化不開的自嘲與苦澀。

“我現在是個連方向盤都握不住的廢人，怎么配得上光芒萬丈的鐘楚？”

“鐘冉雖然處處不如她姐，可只有把她娶回家，我才有機會一輩子看著她姐。”

我死死攥著那張*超單，渾身發抖。

可里面的對話還在繼續：“當年包廂光線太暗，我以為被下藥的是鐘楚，才不要命地沖進去。”

“等燈亮了才發現認錯了人，偏偏手也廢了。”

程牧，欠你的我已經還清了從此以后我們兩不相欠。

......“站門口多久了？

在外面偷聽像什么樣子。”

程牧猛地拉開包廂門，眉頭緊鎖。

他走上前，順手拿起沙發上的外套，披在了我發抖的肩上。

“怎么不多穿一件，手這么涼。”

他自然地握住我冰涼的手，可我卻條件反射地抽了出來，程牧的手僵在半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鐘冉，你又在鬧什么脾氣？”

“全聽見了？

也好，既然你要嫁給我，心里有數最好。”

他看著我，理直氣壯得沒有一絲愧疚。

“我是因為楚楚才沖進那個包廂的，但我這只手，確確實實是因為你才廢的。”

季川見氣氛不對，打圓場似的插了一句：“嫂子，都要辦婚禮了，你還計較這些干嘛。”

“哪個男人年輕時沒個求而不得。”

我沒有看季川，只是一瞬不瞬地盯著程牧，我愛了五年的臉。

五年前的那個夜晚，我被小混混盯上下了藥，絕望地縮在角落。

是程牧像瘋了一樣踹開門，拿著酒瓶沖進來。

他們用酒瓶狠狠砸在程牧的右手上。

那時候的他，意氣風發前途無量。

卻因為我，變得自暴自棄。

這五年，為了給他復健，我熬夜學習穴位**，把自己的手按得脫皮紅腫。

我忍受程母的冷嘲熱諷，包攬了程家所有的臟活累活。

我以為，這是恩，也是愛。

可現在他卻親口告訴我，他連命都不要去救的人，根本不是我。

“所以，你娶我，只是為了能名正言順地看著我姐？”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沙啞得可怕。

程牧皺了皺眉，似乎對我這種追根究底的態度很不耐煩。

“鐘冉，你非要鉆牛角尖有意思嗎？”

“下個月的婚禮我會如期舉行，程**的名分我也給你了，你還想要什么？”

他頓了頓，語氣里多了幾分警告。

“明天是楚楚的首席芭蕾舞巡演，你最好安分點，別去現場搗亂。”

“她最近壓力很大，受不了刺激。”

“你要是敢讓她不痛快，我絕不饒你。”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平坦的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