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在“周家升學宴群”里發了條置頂公告：“升學宴只留自家人，外人別摻和。”

下一秒，我被移出群聊。

我沒爭執，也沒找她問原因，只把給外孫準備的一萬塊紅包拆開，放回抽屜。

第二天中午，女兒打來電話：“媽，一鳴考上了。

你把名下那套老房子賣了吧，給孩子交學費。”

我笑了。

“一個外人，憑什么賣房給你家交學費？”

電話那頭直接沒聲了。

我掛斷電話，拿出一本記了五年的賬本。

這幾年，她從我這里拿走的錢，整整六十三萬。

既然我是外人。

外人的錢，該算利息了。

……手機響的時候，我正在數紅包。

外孫周一鳴升學宴，我原本打算包一萬。

錢剛放進封套，群里彈出一條消息，是女兒陳婉發的。

“升學宴只留自家人，外人別摻和，免得到時候兩邊親戚尷尬。”

我看了幾秒，頁面隨即一跳。

你已被群主移出群聊。

我手里還捏著紅包封口。

外人。

我把封套拆開，一萬塊錢放回抽屜，封套丟進垃圾桶。

沒有問，也沒有打電話。

陳婉四十歲，我養她四十年。

她結婚，周家說彩禮緊，我拿了八萬給她撐場面。

她買房，說首付差一點，我轉了十萬。

周崢創業，她哭著說男人要面子，我給了十五萬。

外孫補課、營地、電腦、擇校費，她一次次來找我。

每次都說：“媽，我就你一個媽。”

我每次都信。

現在，她在周家的群里說我是外人。

挺好。

外人就該有外人的規矩。

第二天中午，陳婉的電話打過來，她開口就把喜事擺在前面。

“媽，一鳴錄取了。”

“學費，住宿費，升學宴，哪樣都要錢。”

“你那套老房子反正空著，不如賣了先給一鳴把學費交上。”

“等他以后大學畢業，有了出息，還能不管你這個外婆？”

我把筆放下。

“我不是外人嗎？”

電話那頭停住。

我問她：“一個外人，憑什么賣房給你家孩子交學費？”

陳婉很快笑了一聲。

“媽，群里一句場面話，你怎么還拿來跟我較真？”

“周家親戚多，話也雜，我怕你看了心里不舒服，才先讓你避一避。”

“你要是真疼一鳴，就別在這種小事上跟我算賬。”

我看著桌上的賬本，上面記著她這些年伸手拿走的每一筆錢。

日期、理由、金額、轉賬截圖。

她還在說：“媽，我在周家已經夠難了。”

“他們都知道你有房，要是你不肯幫，我以后在那個家就真沒位置了。”

“我能求的，也只有你了。”

以前這句話一出來，我就會退。

她說沒辦法，我給錢。

她說難做，我退一步。

她說婆家看不起她，我拿養老錢替她撐臉。

現在不會了。

我說：“陳婉，你想在周家站穩，別踩著我的養老房往上站。”

“房子不賣。”

“以后也別來找我。”

她語氣變了。

“媽，你非要讓我在周家抬不起頭嗎？”

我直接掛斷。

手機又震了幾次，我沒接。

我從柜子里拿出房產證，鎖進保險箱。

然后打開手機銀行，查最近一筆轉賬。

三個月前，陳婉找我要了兩萬八。

她說是一鳴沖刺班費用。

我點開轉賬記錄，收款人不是學校，不是培訓機構，也不是周一鳴。

是周磊。

周崢的弟弟。

隨后截圖，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