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第一天,我被瓜砸了頭------------------------------------------。《東京夢華錄》翻開在第143頁,頁腳被他的咖啡杯壓著,咖啡是早上在食堂打的,兩塊錢一杯,味道像刷鍋水。窗外是灰蒙蒙的天,對面教學樓有人在裝修,電鉆的聲音像啄木鳥發了瘋。他打了個哈欠,腦袋越來越沉,書上的字開始重影,然后變成一攤模糊的墨跡。,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太陽正曬在臉上,**辣的疼。不對,不是太陽疼,是真疼,腦門上像被人拍了一磚頭。趙瓜瓜下意識伸手去摸,摸到一手黏糊糊的東西,放到眼前一看——紅的。血?不對,是西瓜瓤,還帶著籽,黏黏稠稠的,混著碎瓜皮,一股清甜的味直沖鼻子。,坐在青石板路面上,仰頭看著旁邊那座二層小樓。樓上窗戶半開,一個腦袋縮了回去,隱約聽見里面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壞了壞了,砸著人了,快跑!”,一身灰色的短褐,粗布**,袖子寬得能裝下一只貓。腳上是一雙草鞋,腳趾頭露在外面,腳底板磨出了繭。他摸摸腰間,摸到一個粗布錢袋,里面硬邦邦的,倒出來一看——一小塊碎銀子,還有幾文銅錢,銅錢上寫著“崇寧通寶”。。趙瓜瓜腦子里那根弦猛地繃緊了。崇寧是宋**的年號,他在歷史書上見過,在博物館里也見過。這玩意兒不是仿品,包漿、磨損、銅色,都透著一種穿越千年的陳舊感。他的手開始發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一種巨大的荒謬感像一盆冷水一樣從頭頂澆下來。。,沒人多看他一眼。賣菜的挑著擔子吆喝,一個老漢在路邊支著爐子賣炊餅,幾個小孩追著一只瘸腿狗跑過去,狗汪汪叫著竄進了巷子。遠處有鼓聲傳來,節奏很穩,像是什么衙門在升堂。空氣里混雜著馬糞味、蒸籠里冒出的面香味、還有不知道哪家藥鋪飄出來的草藥苦味。,膝蓋發軟,眼前發黑,不知道是穿越后遺癥還是被那一瓜砸的。他剛站穩,腦子里突然響起一個聲音,不是從耳朵里進來的,是直接出現在腦海里的,像有人在腦袋里開了個外放喇叭。“叮,吃瓜系統綁定成功。宿主身份確認:趙瓜瓜,現代歷史系研究生,宋朝生存能力評級:極差。系統提示:宿主可通過吃瓜獲取積分,每打探到一個不為人知的小道消息或目睹一件趣事,系統將自動記錄為‘瓜’,根據瓜的勁爆程度、隱秘程度、傳播價值評分,積分可解鎖更多宋朝秘聞及生存物資。當前積分:0。生存倒計時:三天。”,想罵人,但嗓子干得像塞了棉花。他深吸一口氣,把涌上來的恐慌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是歷史系的研究生,他知道穿越這種事在理論上不存在,但他的理智已經**了,現在只能靠本能活著。。手腳齊全,沒有受傷,除了腦門上那個被西瓜砸出來的包。衣服雖然是粗布的,但洗得還算干凈。錢袋里那點碎銀大概值一兩左右,銅錢加一起也就幾十文。按照宋朝的物價,這些錢夠他在汴京活個把月,前提是他不生病、不出意外、不被人騙。,他手上還攥著一小塊西瓜皮。瓜皮很薄,翠綠底子襯著深綠紋路,切口整齊,一看就是好刀切的。趙瓜瓜盯著那塊瓜皮看了三秒鐘,一個荒唐的念頭冒了出來——他是被瓜砸穿越的,那這瓜是不是就是那個“鑰匙”?他試著咬了一口瓜皮上殘留的瓜瓤,甜,很甜,比現代超市里買的大棚瓜甜多了。“系統提示:宿主首次進食宋朝西瓜,風味感知提升,積分+1。”
趙瓜瓜把瓜皮扔了。他需要冷靜。
汴京御街,他認識。他在《東京夢華錄》和《清明上河圖》里見過無數次。這條街從皇宮南門一直通到外城,寬得能并行十二匹馬,兩邊店鋪林立,酒旗招展,綢緞莊、藥鋪、當鋪、茶樓、酒樓、香藥鋪,一家挨著一家,招牌上的字有的是楷書有的是行書,有的還在招牌下面畫著圖,大概是給不識字的人看的。街上行人摩肩接踵,有戴*頭的文士,有穿圓領袍的商人,有裹著頭巾的婦人,還有光著膀子的腳夫扛著大包小包在人群里擠。
趙瓜瓜現在最需要的是一個坐下來整理思路的地方。他的目光掃過街道,落在不遠處一家茶館的招牌上——“清風茶肆”,三個字寫得倒是清秀,像是顏體。門口擺著幾張條凳,一個伙計正拿著抹布擦桌子,看見趙瓜瓜走過來,咧嘴一笑:“客官,喝茶?新到的建州白茶,一兩銀子一壺。”
趙瓜瓜摸了摸錢袋,沒吭聲,找了個角落坐下。伙計也不嫌棄,端了一碗最便宜的散茶過來,八文錢。趙瓜瓜把銅錢數出來放在桌上,端起來喝了一口,苦,澀,帶一股煙火氣,跟現代茶葉根本不是一回事。但他顧不上品茶了,因為他旁邊那桌坐著的三個老頭正聊得熱火朝天,嗓門大得隔半條街都聽得見。
“你們聽說了沒有?”一個穿青色長衫的老頭壓低聲音,但壓得不夠低,“蔡京小時候偷雞的事。”
趙瓜瓜端著茶碗的手頓了一下。
“這事誰不知道,”對面一個紅臉老頭嗤了一聲,“**是進士,家里缺那口吃的?他就是手賤。”
“不是偷雞,”第三個老頭接過話茬,這人戴著一頂舊*頭,下巴上的胡子翹得像兩把刷子,“是偷鄰居家的雞蛋。他小時候住在興化,隔壁是個寡老**,養了三四只母雞,每天能收兩三個蛋。蔡京那小子天天去偷,生吃,敲個洞就吸,嘴角掛著蛋黃去上學。后來老**發現了,沒聲張,每天早上悄悄在雞窩里多放一個蛋,專門給他偷的。”
“真的假的?”青衫老頭瞪大了眼。
“我姑父的表弟是興化人,跟蔡京同鄉,這事他們那邊老人都知道。”胡子老頭篤定地說。
趙瓜瓜低頭喝茶,耳朵豎得比兔子還高。他在現代讀史書的時候就知道蔡京,北宋權臣,書法家,也是《水滸傳》里的大奸臣,跟高俅、童貫、楊戩并稱“四大奸臣”。但史書上從來沒寫過他小時候偷雞蛋的事。這種八卦,正史不會記,野史不一定真,只有老百姓嘴里傳的,才最有嚼頭。
“系統提示:新瓜收錄——蔡京童年偷雞蛋軼事,等級*,來源為鄉里口述,具備一定真實性但無法直接證實,積分+5。當前總積分:6。”
趙瓜瓜差點被茶嗆著。這就加5分了?他什么都沒干,就坐這兒喝了一碗八文錢的苦茶,聽三個老頭嘮了會兒嗑,系統就給他加了分。看來這“吃瓜”比他想象的容易得多,不需要他主動去挖,只需要他張開耳朵,汴京城就是一個巨大的瓜田,瓜多得吃不完。
“我跟你們說個更絕的。”紅臉老頭喝了一口茶,抹了抹嘴,“蔡京后來當**了,老家那個寡老**的孫子去找他,想討個差事。蔡京倒是沒忘本,給了那小子一個知縣做。結果那小子當了三個月知縣就被罷了,為啥?他把縣衙的公雞全偷吃了,連縣令的報曉雞都沒放過。蔡京知道后氣得摔了杯子,說‘這德行跟我小時候一模一樣’。”
三個老頭哄堂大笑,旁邊幾桌的茶客也豎著耳朵聽,有人跟著笑,有人搖頭說“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趙瓜瓜也跟著笑了兩聲,但他在心里默默記下了這個故事的結構——有開頭有結尾,有細節有包袱,還有報應,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民間八卦。宋朝老百姓的敘事能力,放到現代能當編劇。
茶碗見底的時候,趙瓜瓜已經想好了下一步。他不能一直坐在這兒喝茶,他得在汴京城活下來。系統說他有三天生存倒計時,也就是說三天之內他得找到住處、搞清楚這個世界的規則、最好再賺點錢。他是歷史系研究生,理論上一肚子宋朝知識,但理論和現實之間隔著一條汴河,他得游過去。
他站起身,把錢袋系緊,走出了清風茶肆。陽光正好,御街上人聲鼎沸,遠處大相國寺的鐘聲響了,渾厚的銅音從南邊傳來,震得空氣都在顫。趙瓜瓜深吸一口氣,苦茶的味道還留在舌尖,混著汴京秋天干燥的風,有一種說不出的真實感。
他真的穿越了。不管是不是在做夢,不管這系統是怎么回事,他現在站在北宋的汴京御街上,頭頂是天,腳下是地,周圍是一千年前活生生的人。他趙瓜瓜,一個連工作都沒找到的歷史系研究生,突然成了這個時代最不可能的存在——一個來自未來的吃瓜群眾。
他拍了拍腦門上那個包,疼得直咧嘴。這瓜砸得值不值,還得走著瞧。
精彩片段
長篇幻想言情《宋朝吃瓜指南》,男女主角蔡京趙瓜瓜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玉期期”所著,主要講述的是:穿越第一天,我被瓜砸了頭------------------------------------------。《東京夢華錄》翻開在第143頁,頁腳被他的咖啡杯壓著,咖啡是早上在食堂打的,兩塊錢一杯,味道像刷鍋水。窗外是灰蒙蒙的天,對面教學樓有人在裝修,電鉆的聲音像啄木鳥發了瘋。他打了個哈欠,腦袋越來越沉,書上的字開始重影,然后變成一攤模糊的墨跡。,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太陽正曬在臉上,火辣辣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