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了五百萬。
當晚，一個和我聲音一模一樣的人打來電話。
"別告訴任何人。尤其是你哥。"
"他會在你兌獎那天，帶人綁架***。"
我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句話，門鈴響了。
我哥站在門外，笑著說："聽說你中獎了？"
他身后，站著兩個我從沒見過的壯漢。
我握著門把手，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這個電話，到底是誰打的？
第一章
五百萬。
我盯著手機屏幕上的***碼，又看了看手里那張揉得皺巴巴的彩票。
一個數一個數地對。
對了三遍。
第三遍對完，我的手開始抖。
不是激動。
是害怕。
我叫林遠舟，二十八歲，在一家小公司做行政，月薪六千三，租住在城中村一間隔斷房里。
我這種人中五百萬，就像一只螞蟻突然扛著一塊金磚站在馬路中間。
不是驚喜。
是災難的前奏。
我把彩票塞進襪子里，又從襪子里掏出來塞進手機殼后面，又掏出來放進冰箱雞蛋盒的最底層。
最后，我把它夾在一本《民法典》的第347頁。
誰會翻一本法律書？
沒人。
我關了燈，躺在床上。
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五百萬。
稅后四百萬。
四百萬。
夠我在這個城市買一套小兩居，夠我媽不用再去菜市場撿別人不要的爛菜葉，夠我爸的膝蓋換一個進口的關節。
夠了。
我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平靜下來。
然后手機響了。
晚上十一點四十七分。
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喂？"
對面沉默了兩秒。
然后一個聲音響起來。
我的聲音。
不是像我的聲音。
是我的聲音。
連說"喂"時候那個微微上揚的尾音都一模一樣。
"林遠舟。"
那個聲音叫我的名字。
"別告訴任何人你中了獎。"
我握著手機的手收緊了。
"尤其是你哥。"
"你——"
"別打斷我。時間不多。"
那個聲音快速說："你哥林遠洲，欠了地下賭場三百萬。他已經把爸媽那套房子的房產證偷走了，做了抵押。他會在你兌獎那天，以家庭聚會的名義，把所有人騙到一個地方。屆時會有人控制住***，逼你把錢轉出去。"
我的后背貼著床單，汗濕了一片。
"你是誰？"
"我是你。"
"我不信。"
"你把彩票藏在《民法典》第347頁。"
我的血一下子涼了。
"你右腳小拇指有一顆痣。你十四歲那年偷看你哥的日記本，發現他暗戀隔壁班的趙月琴。你從沒告訴過任何人。"
這些事情，沒有第二個人知道。
"你到底是誰？"
"我說了。我是你。"
"這不可能——"
"你現在不需要理解這件事怎么可能。你只需要記住一句話：別相信你哥。不管他說什么，不管他表現得多真誠。"
"等一下——"
電話斷了。
我盯著屏幕，號碼顯示是一串亂碼，回撥過去提示空號。
我坐起來。
腦子里亂成一鍋粥。
我哥，林遠洲。
比我大四歲。
小時候他是全家的驕傲。學習好，長得帥，會來事兒。
后來他開公司，賠了。
再后來，聽我媽說他在做什么投資，經常問家里借錢。
我也借過他幾次。
兩千、三千、五千。
都沒還過。
**？
我不知道。
我不確定。
但那個電話里的信息……房產證的事，我可以去查。
我正想著，門鈴響了。
十一點五十三分。
誰會在這個時間來？
我住的這個城中村，隔音差得跟紙糊的一樣，走廊燈永遠是壞的。
我走到門口，從貓眼往外看。
我哥。
林遠洲站在門外，穿著一件灰色的風衣，臉上掛著笑。
那種笑我太熟悉了——小時候他每次想借我的壓歲錢都是這個表情。
他身后站著兩個人。
壯。
很壯。
光頭那個至少一米八五，脖子比我大腿粗。另一個戴著金鏈子，兩只手插在口袋里，站姿像是隨時準備動手。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
剛才那個電話——
"遠舟，開門啊。"我哥敲了敲門，"我聽說你中獎了？哥來慶祝一下。"
他怎么知道的？
我今晚誰都沒告訴。
彩票店？
對。
我是在小區門口那家彩票店買的。老板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