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宴上，母親突然掀翻了桌子。
滿桌酒菜摔了一地。
男方母親當場變臉。
“林秀蘭，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媽抓起桌上的訂婚書，當著所有親戚的面撕成兩半。
“這婚不訂了。”
父親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你瘋了？”
她捂著臉，卻死死擋在我面前。
“我女兒不能嫁給周啟明。”
院子里一下亂了。
周啟明的母親指著我媽，嘴唇直哆嗦。
“酒席是你們家要辦的，日子是你們家定的，現在親戚都來了，你說不訂就不訂？”
“今天必須給我們周家一個說法！”
我爸彎腰去撿那兩半訂婚書。
我先他一步踩住了。
“我媽說得對。”
我摘下手腕上周啟明送的表，放到桌角。
“這婚，我也不訂了。”
周啟明終于站了起來。
他沒有罵人，也沒有摔東西，只是看著我。
“晚秋，別賭氣。”
“**受了什么刺激，我們可以慢慢問。訂婚是咱們兩個人的事，你不能因為她一句話，就毀掉兩家人的臉面。”
上一世，他也是這樣。
他從不在外人面前發火。
他只會關上門，收走我的錢，拿走我的鑰匙，然后平靜地告訴我：
“我是怕你沖動。”
“我是為你好。”
“等你想明白了，我自然會讓你出去。”
我嫁給他后，被困在那座兩層小樓里整整十二年。
我逃出來那天，母親跪在我面前說：
“我當初也是為了你好。”
第二天，我出了意外。
再睜眼，就回到了訂婚這天。
我原本已經準備好，等酒席開到一半，當眾退婚。
只是我沒想到。
我媽也回來了。
“晚秋，跟我進屋。”
母親抓住我的手，指尖涼得嚇人。
父親攔住她。
“誰都不許走。”
“林秀蘭，你先給周家賠禮道歉。晚秋年紀小不懂事，你也跟著發瘋？”
母親沒有理他。
她拉著我穿過滿地碎碗，直接進了里屋。
門剛關上，她就把門閂插死了。
我看著她臉上的巴掌印。
“你也記得？”
她的眼淚一下掉了下來。
“你從周家二樓跳下去那天，穿的是我給你做的藍布鞋。”
我呼吸停了一瞬。
那雙鞋是她趁父親睡著后，偷偷塞給我的。
上一世，只有她見過。
“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半個月前。”
母親抓著我的肩膀，上下看我。
“我以為是夢。我天天守著你，怕你又出事。今天看見周啟明進門，我才敢確定。”
“晚秋，這次媽絕對不讓你嫁給他。”
門外，父親拍得門板直響。
“林秀蘭，你給我出來！”
“周家親戚還在院里，你躲著算什么？”
母親抹掉眼淚，轉身去翻箱子。
她拿出一套新衣服塞給我。
“換上。”
“我帶你去你姨家住幾天。等風頭過去，媽給你重新找個人。”
我沒接。
“重新找誰？”
“你王叔家的兒子在小學教書，人老實。”
她說得很快，仿佛早就盤算過。
“還有糧站的小趙，工作穩定，父母也厚道。你只要別嫁給周啟明，日子怎么都比上一世強。”
我盯著她。
“我不嫁周啟明，也不嫁王老師家的兒子，更不嫁糧站的小趙。”
母親愣住了。
“那你想嫁誰？”
“我誰都不嫁。”
“我要去省城學做衣服。”
她臉上的心疼慢慢變成了慌亂。
“女孩子一個人去那么遠干什么？”
“鎮上也有裁縫鋪。你喜歡做衣服，媽給你買臺縫紉機。等你嫁了人，在家里照樣能接活。”
“我不想在家里接活。”
“那你想干什么？”
“我想去學校學。我想見見外面的衣服是怎么做的。我想靠自己掙錢，住我自己選的地方。”
母親聲音立刻高了。
“你一個姑娘，連省城的路都不認識，出去讓人騙了怎么辦？”
“媽跟你說，女人這一輩子，最要緊的還是找個可靠的人。你上一世吃虧，是因為周啟明不是好人，不是因為結婚不對。”
我看向門閂。
“開門。”
“晚秋，你先聽媽說。”
“開門。”
“外面全是周家的人，你現在出去，他們會把你帶走。”
“所以你就把我鎖起來？”
母親的手僵在半空。
我走到門前，一根一根掰開她扣在門閂上的手。
“上一世是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