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把癱瘓初戀接回家，天天讓我給她擦身喂飯。
我把她送進了縣醫院康復科。
每天綁在訓練床上，循環練三千遍抬腿。
只因我重生了。
上輩子，李雪進門第一天，就只會歪著頭流口水。
趙強說她可憐。
趙強說她沒人管。
趙強說我開著三家超市，心好，命也硬，肯定能容下一個癱子。
我信了。
直到我的身體一天天垮下去。
先是睡不好，整夜夢見有人趴在床底喊我的名字。
然后是吃不下，聞見米飯都想吐，瘦到顧客見了我都說老板娘你是不是得了大病。
最后是查出惡疾。
臨死我才知道，李雪根本沒癱。
她每天半夜從輪椅上爬下來，鉆進我床底畫符。
吸的不是血。
是我的命。
上一世，我死在縣醫院的病床上。
趙強握著我的手，哭得像個好丈夫。
醫生走后，他俯到我耳邊說：“沈禾，你別怪我。雪兒當年為了我才摔壞了腿，我欠她的。”
我那時連眼皮都抬不起來。
他繼續說：“你命硬，借她一點怎么了？再說你有超市，有房子，有錢，你這輩子夠好了。”
病房門被推開。
輪椅滑進來。
李雪歪著頭，口水掛在嘴角，眼睛卻直直盯著我。
趙強轉身關門。
下一秒，李雪從輪椅上站了起來。
她掀開蓋在腿上的毯子，活動了一下腳腕，笑了。
“裝了三年癱子，我腰都快折了。”
趙強趕緊扶她：“辛苦你了。”
李雪走到病床邊，伸手摸我的臉。
“沈禾，你這張臉我看著就煩。開超市的老板娘，成天一身蒜味，還真以為趙強愛你？”
她把一根沾血的紅繩從我枕頭底下抽出來。
“你知道這是什么嗎？偏方師傅說了，女人的旺氣藏在枕下。你睡一晚，我好一分。你病一分，我活一分。”
趙強嘆了口氣：“她人都快沒了，別說了。”
“我就要說。”李雪低頭看我，“她不是最能忍嗎？讓她忍到死。”
我死后，魂魄跟著趙強回了家。
我看見他把我柜子里的房本、賬本、印章全拿出來，放到李雪面前。
“以后都是你的。”
李雪坐在我的真絲床單上，拿著我的紅寶石戒指往手上套。
“沈禾真蠢。你讓她簽什么，她就簽什么。”
趙強笑了：“她最怕我生氣。”
李雪靠進他懷里：“五周年紀念日那份轉讓協議呢？”
“鎖在保險柜里。”趙強說，“等她病得糊涂了，就讓她簽。三家超市，倉庫，房子，全轉給我。她死了也沒人鬧。”
“還有債呢？”
“債也寫她名下。她簽完，死了就干凈。”
我站在客廳里，看著這對狗男女。
他們睡在我的床上，用我的錢，算計我的命，還嫌我死得慢。
我沒有哭。
魂魄沒有眼淚。
我只是記住了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每一張臉。
然后我醒了。
醒在三年前。
醒在趙強把李雪接回家的這一天。
“阿禾？阿禾你怎么了？”
趙強的聲音把我拉回來。
他正扶著我的肩，一臉擔心。
我低頭，看見自己手腕上還戴著超市開業那年買的金鐲子。
它還沒被趙強拿去給李雪換藥錢。
客廳里，輪椅上的李雪歪著頭，口水順著嘴角流在我的真絲沙發墊上。
趙強背對著我，正把一根帶著血絲的紅繩悄悄塞進我的抱枕底下。
我閉了閉眼。
輪椅上的女人發出一聲極輕的笑。
“阿禾，她已經這樣了。”趙強紅著眼說，“我實在不能不管她。”
我看著他。
他臉上全是深情，眼里藏著一絲等我點頭的急。
上一世，我就是在這里答應的。
這輩子，我也笑了。
“好啊。”
趙強松了口氣。
我走到李雪面前，蹲下來，替她擦掉嘴角的口水。
“既然癱得這么厲害，就好好治。”
李雪的眼珠子停了一下。
我把紙巾扔進垃圾桶，聲音不大。
“縣醫院康復科，我認識人。”
趙強臉色變了。
“阿禾，雪兒這個情況，醫生說治不好了，別折騰她。”
我坐到沙發上，拿起茶幾上的水杯，慢慢喝了一口。
“醫生說治不好，就不用洗澡不用翻身不用復健了？”
趙強被噎住。
李雪坐在輪椅上，嘴角還掛著一點水漬，頭往一邊歪，裝得很像。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