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不夠聰明，全家一致決定讓我進宮。
爹拍了拍我的肩膀：“老四啊，你也不是一無是處，你......抗打。”
大姐會算賬，留著管家。二姐會寫詩，留著攀文官。三姐會看人臉色，留著搞聯姻。
于是我就這么被塞進了宮。
第一天我就得罪了最受寵的淑妃。
她問我覺得她美不美，我認認真真看了半天。
誠懇地說：”娘娘，您眉心那顆痣是畫歪了嗎？“
整個大殿鴉雀無聲。
我以為自己要被拖出去杖斃了，可珠簾后面忽然傳來一聲低笑。
那是皇上的聲音。
01
我進宮那天，家里人都說，這是全家的大事。
我坐在堂屋門檻上啃梨，聽他們在里面商量大事。
商量了半個時辰，沒人喊我。
我以為大事和我無關，就把梨核埋進院里的花盆里。
剛埋完，爹就在屋里喊我。
“老四，進來。”
我拍了拍手上的土，進了堂屋。
堂屋里坐滿了人。
爹坐正中，娘坐他旁邊，大姐捧著賬本，二姐拿著詩稿，三姐低頭繡帕子。
我一進去，所有人都看我。
我也看他們。
看了半天，我問：“飯熟了嗎？”
爹閉了閉眼。
娘嘆了一口氣。
大姐把賬本合上。
二姐把詩稿壓住。
三姐的**到了手指。
我覺得氣氛不太對。
爹說：“老四，宮里要選人。”
我點頭。
“挺好。”
爹看著我。
“家里要送一個女兒進去。”
我又點頭。
“也挺好。”
堂屋更靜了。
我終于反應過來。
我指了指自己。
“我？”
爹沉重地點頭。
我放下手，認真想了想。
“為什么不是大姐？”
大姐抬頭看我。
她的眼神像算盤珠子撥錯了一顆。
爹說：“你大姐會算賬，家里鋪子離不開她。”
我又問：“為什么不是二姐？”
二姐輕輕咳了一聲。
爹說：“你二姐會寫詩，過幾日翰林院有人來府上赴宴，她得留著。”
我看向三姐。
三姐立刻低下頭。
爹說：“你三姐會看人臉色，說話也周全，過陣子要去安平侯府相看。”
我懂了。
大姐會算賬，二姐會寫詩，三姐會看人臉色。
我不會算賬，也不會寫詩，更不會看人臉色。
我問：“那我會什么？”
爹站起來，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
他拍得很用力。
“老四啊，你也不是一無是處。”
我眼睛亮了。
爹停了一下。
“你抗打。”
娘抬手捂住臉。
大姐把賬本又打開了，像是不忍再看。
二姐低頭寫了兩句，估計是想把這話寫進詩里。
三姐小聲說：“爹，您說得太直了。”
爹瞪她。
“她聽不懂彎的。”
我覺得這話也太看不起人了。
我還是能聽懂一點彎的。
比如上回二姐說我“天真”，其實就是嫌我傻。
我問爹：“進宮是去挨打嗎？”
爹說：“不一定。”
我松了口氣。
爹又說：“但宮里規矩多，萬一挨了，也扛得住。”
我又把那口氣咽回去了。
娘終于開口。
“老四，你別怕，宮里也不是天天**。”
我問：“隔天打？”
娘看我的眼神更難過了。
三姐連忙說：“不是這個意思。”
大姐放下賬本。
“宮里是講規矩的地方，只要你少說話，少做事，少出門，就能平安。”
我認真記下。
少說話。
少做事。
少出門。
我問：“那我進去以后能不能少喘氣？”
二姐的筆尖斷了。
爹扶住額頭。
娘說：“這孩子是真的心眼實。”
我覺得他們夸我。
我挺直了背。
爹從袖子里拿出一張紙。
那是宮里來的名冊。
上面已經寫了我的名字。
祝明棠。
我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很久。
我問：“已經定了？”
爹咳了一聲。
“昨日定的。”
我問：“昨日定的，今日才告訴我？”
爹說：“昨**在廚房幫忙。”
我說：“我在廚房吃酥肉。”
爹說：“都一樣。”
我想了想。
確實也差不多。
反正我在廚房也沒幫上什么忙。
廚娘讓我看火，我把火看滅了。
后來她讓我洗菜，我把蔥洗斷了。
最后她讓我坐著別動。
我做得最好。
大姐推過來一個小**。
“這里有五十兩銀票，進宮后打點用。”